這是一個被暴雨、雷鳴和無盡黑暗統治的夜晚。在德普士第七裝甲集團軍的陣地上,一片死寂,只有雨水敲打在坦克裝甲上的單調聲響。遠處,盟軍的照明彈,偶爾會升上天空,短暫地,將這片泥濘的地獄,照得慘白。
突然,一陣低沉的,壓抑的轟鳴聲,打破了這片死寂。這不是一輛坦克,而是數十輛。隆美爾,將他最後能動用的七十餘輛坦克和裝甲車,集中在了一條被工兵們用木板和沙袋,勉強加固過的狹窄小路上。
“Grief (獅鷲)呼叫所有單位!”隆美爾,在他那輛經過改裝的裝甲指揮車裡,透過無線電,向他最後的突擊部隊下令。他的聲音,在電波的干擾下,顯得有些失真,但其中的決心,卻清晰可辨。“目標,西南方,科科洛鎮渡口!我們,不接受投降,也不接受失敗!前進!”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這支鋼鐵組成的突擊隊,開始了行動。沒有炮火準備,沒有空中支援,只有引擎的轟鳴和履帶碾過泥水的嘎吱聲。他們,像一群夜行的猛獸,悄無聲息地,撲向了西牙第8“阿拉貢”步兵師的防線。
“阿拉貢”師,在經歷了數週的陣地戰後,已經疲憊不堪。他們認為,在這樣的暴雨之夜,德國人不可能發動任何有規模的進攻。他們的防線,鬆懈而麻痺。許多哨兵,都躲在簡陋的掩體裡,躲避著刺骨的寒雨。
他們為自己的疏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隆美爾的先頭部隊,幾輛坦克,如同幽靈一般,輕易地,就找到了西班牙人防線上的薄弱點。它們沒有開炮,而是用車載機槍,精準地,打掉了幾個暴露的機槍火力點。
緊接著,德普士軍的主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開了這個缺口。
西牙士兵,從睡夢中驚醒,看到的是世界末日般的景象。數十輛鋼鐵巨獸,碾過他們的戰壕,用炮火和機槍,將他們的營地,撕成碎片。許多人,還沒來得及拿起武器,就在爆炸和火光中,化為灰燼。
恐慌,迅速蔓延。整個“阿拉貢”師的指揮系統,在德軍的迅猛突擊下,瞬間癱瘓。建制被打亂,士兵們四散奔逃。隆美爾的裝甲矛頭,像一把燒紅的刺刀,輕易地,就捅穿了這塊腐朽的木板。
“不要戀戰!不要停下!”隆美爾在指揮車裡,不斷地咆哮著,“我們的目標是科科洛!是剛果河!碾過去!從他們的屍體上,碾過去!”
他的部隊,沒有去清剿那些潰散的西牙士兵,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沿著一條事先偵察好的,幾乎無法通行的叢林小道,向著西南方,狂飆突進。工兵部隊,衝在最前面,用炸藥,炸開擋路的巨石,用電鋸,砍倒攔路的樹木,為身後的坦克,開闢出一條生命之路。
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傳到了盟軍的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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