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臂長老拿起工具櫃中一件形似多稜鏡、末端帶有複雜介面的工具,手指微微顫抖:“‘靜滯探針’……沒錯,是戈煊大師帶領的第七工坊的標誌性造物,用於檢測和微調大型靜滯力場核心的穩定性……我以為,早已隨著大撤離的謊言一起湮滅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另一位身材幹瘦、眼神卻異常明亮的長老則小心翼翼地將那支中和劑金屬罐稍稍傾斜,觀察著其內部透過觀察窗隱約可見的、緩慢流動的幽藍色粘稠液體。“純度極高……活性儲存得比我們庫存中最好的那些還要完整。雖然儲存環境被破壞,但原液本質未受太大影響。不可思議……你們竟然真的拿到了。”他的語氣充滿了驚歎和一種如獲至寶的慶幸。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回到凌湮身上,那審視的意味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認可:“這些工具,是修復和維護我們聚落核心淨滯力場發生器的關鍵。許多精密操作,非它們不可。而這中和劑原液……”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凝重,“更是維持發生器執行、對抗‘鏽蝕’侵蝕的必需消耗品。我們的庫存早已見底,這次潮汐過後,發生器核心的淨化迴圈就必須進行,否則下次潮汐來臨,聚落的防護力將會大幅衰減。”
他蒼老的目光掃過石臺上的物資,最終定格在凌湮臉上:“你們帶來的,不僅僅是物資,是給了我們這座聚落繼續苟延殘喘下去的希望。我們履行承諾。淨滯力場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為你的同伴進行壓制治療。”
凌湮心中一直緊繃的弦稍稍鬆動,但他立刻抓住了關鍵詞:“壓制治療?不能根治?”
大長老緩緩搖頭,臉上掠過一絲無奈:“淨滯力場只能強行壓制他體內那狂暴的混沌力量,使之暫時陷入靜滯,避免進一步反噬自身或引發更壞的變化。但要想根治,驅除混沌,需要的是截然相反的力量——最純淨的、蘊含生機的能量核心,或者……傳說中靜滯殿最深處那未經洩漏汙染的‘原初靜滯之力’,或許能中和掉他體內的混沌。但那並非我們目前所能企及。”
純淨能量核心?原初靜滯之力?凌湮將這些資訊牢記心底。至少,現在有了明確的方向。
“我明白。請先為他進行壓制。”凌湮沉聲道。
大長老點點頭,對旁邊的醫者示意了一下。醫者立刻躬身,快步離去安排。
“至於你,”大長老的目光再次變得深邃,“你們完成了幾乎不可能的任務,證明了你們的能力和……或許值得信任。你們之前想知道的歷史,關於這座長城,關於靜滯殿,關於那場‘大撤離’……”他頓了頓,環顧其他長老,其他人都沉默著,眼神複雜,但無人出言反對。
大長老緩緩繼續,聲音低沉而滄桑,彷彿每一個字都沾染著歲月的塵埃與血腥:“那並非什麼光榮的撤退,而是一場……絕望的背叛與逃亡。”
石室內晶石的光芒似乎也隨著他的話語而微微搖曳,將長老們臉上的陰影拉長,氣氛變得無比凝重。
“古老的記載零星殘缺,但核心指向一點:長城的建立,並非為了抵禦外敵,而是為了……封鎖和靜滯某種來自內部、源自‘世界之髓’深處的恐怖侵蝕與變異。守牆者的職責,是維護靜滯力場,延緩那恐怖的擴散。而時序塔……”大長老的聲音裡第一次透露出毫不掩飾的憎惡與冰冷,“他們最初曾是守牆者中最強大的一支,被稱為‘時序守護者’,負責監控整個靜滯體系的時空引數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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汛期堤壩決口,洪水倒計時六個時辰,全城緊急撤離!爹娘連夜雇船,把家中細軟盡數搬空。他們帶走了義姐,帶走了她的十二抬嫁妝,甚至捎上了她養的白貓,卻唯獨忘了高燒昏睡的我。洪水漫進閣樓時,清場的衙役踹開門,看見燒得滿臉通紅的我,皺了皺眉:“這家人真狠,留個病丫頭等死。”我哭搖搖頭抓住他:“官爺,爹娘還在家,求您救救他們!”雜役一愣:“沈家兩個時辰前便乘船出城了!女兒嫁妝都沒落下,你又是誰?”我愣在原地,渾身的血都冷了。抱着房梁漂了一夜,我被巡河御船救下,成了長公主唯一的養女。三年後,爹娘哭着攔住我的郡主儀仗。我略過他們,撲進長公主懷中:“母親,女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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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榨乾她的價值後,娶了父親的私生女。
她被很多人辜負過,也辜負過真心對自己的人。
一朝重生。
她要把那些帶給她傷害的人,狠狠踩在腳下。
也要去彌補自己虧欠的那個人。
只是前世無條件對她好的人,怎麼變得冷血了?
***
整個村子都知道,周遠山消失了三年是坐了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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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都同情沈溪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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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暗自看熱鬧,蜜罐里長大的楚家小姐惹了霍先生,怕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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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他邁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輕聲道:“坐這裡。“
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她吃飽,飯局才算進入後半場。
那天,眾人才知傳言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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