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歸墟港往西北行,船過月島三日後,海面開始瀰漫起淡白色的霧氣,能見度漸漸縮至丈餘。靈蘊獸趴在船頭,脖子上的混血藤種子在霧中微微發亮,與新陸帶回的海棘草籽相互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前方,便是曾讓他們迷失方向的迷霧島,只是此刻的霧氣中,竟隱約飄來熟悉的草藥香。
一、霧中的藥燈與秦嫗的新圃
霧氣漸濃時,前方突然亮起一盞盞燈籠,燈籠的光暈在霧中散開,映出竹製的燈架,架上纏繞著紫色的藤蔓,正是迷霧島特有的霧魂藤。“是秦嫗的‘藥霧燈’!”曾言爻認出這燈籠的樣式,與當年在迷霧島山洞裡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如今的燈油裡,似乎混了別的草藥,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船靠近島岸,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在碼頭,銀髮在霧中如銀絲般飄動,正是秦嫗。她的竹籃裡裝著剛採的霧魂藤,藤葉上沾著露水,與籃邊露出的月華草幹相映成趣。“可算把你們盼來了,”秦嫗的聲音帶著笑意,眼角的皺紋裡藏著霧氣凝結的水珠,“月島的蘭姑說,你們從新陸帶回了能在霧裡紮根的草?”
跟著秦嫗往島中心走,沿途的霧中藏著驚喜:原本荒蕪的山坡上,開闢出了層層藥圃,圃邊的竹籬纏著霧魂藤與活血藤的雜交種,紫色的藤葉間結著金色的漿果,霧珠落在漿果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藥圃裡的草藥更是奇特:月島的月華草在霧中抽出新葉,葉片邊緣泛著霧魂藤的紫暈;新陸的海棘草種在溼潤的腐殖土裡,劍形葉上掛著霧珠,竟沒有因潮溼而腐爛。
“是按你們留下的《南北藥匯》種的,”秦嫗指著圃邊的木牌,上面用炭筆寫著“霧培法”,“霧魂藤的汁液混著月島的晨露,每天噴淋三次,既能保溼,又能防黴菌。你看這海棘草,根鬚纏著活血藤,就像在新陸時一樣,長得比在歸墟港還旺。”
靈蘊獸突然對著山腰的竹樓輕吠,竹樓的窗臺上,擺著一排陶罐,罐口飄出的藥香裡,有云漠沙棘的醇厚、雪域冰芝的清冽,還有新陸海貝膏的鹹鮮。“是‘霧島十全膏’,”秦嫗取下一個陶罐,用竹片挑起一點,膏體在霧中泛著珠光,“用十種地方的草藥熬的,治霧島特有的‘溼痺症’最好。上次雨林谷的守谷青年來換藥,說這膏子在瘴氣裡也不會變質。”
二、山洞的新用與霧魂藤的秘辛
當年困住他們的迷霧洞,如今成了“藥霧培育室”。洞口的巨石被移開,取而代之的是霧魂藤編的簾幕,簾上的紫花在霧中綻放,散發出的香氣能安撫心神。洞內的石筍上,掛著一排排陶甕,甕裡培育著各地的珍稀草藥:落雪嶺的九轉還魂草在霧中舒展葉片,比在冰窖裡更顯生機;回雁峰的回春草沾著霧珠,白色花瓣間生出了類似霧魂藤的氣根。
“迷霧島的霧,是天地間的‘活藥氣’,”秦嫗撫摸著一株還魂草,“我兄長當年說,這霧是無數植物蒸騰的精氣所化,濃度剛好能催發草藥的藥性。你們看這還魂草,在霧中培育三個月,藥效比在落雪嶺強一倍。”
洞壁的刻痕前,秦嫗的孫女正用毛筆拓印,少女手裡的紙捲上,已有云漠、雨林、新陸的藥譜殘頁,其中一頁正是當年曾言爻留下的“霧魂藤配伍冰髓草”的方子。“我要把所有刻痕都抄下來,”少女認真地說,“像阿木哥哥那樣,編一本《迷霧草木記》,告訴外面的人,迷霧島不光有霧,還有能救人的草。”
靈蘊獸跳進一個空置的陶甕,甕底的霧魂藤汁液與小獸脖子上的混血藤種子相遇,竟冒出淡紫色的霧氣,將洞壁上“藥霧同源”的字跡籠罩其中,彷彿在印證秦嫗兄長的話。秦嫗笑著說:“連靈蘊獸都懂這霧的妙處呢!”
三、霧災的考驗與跨島的協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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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已是亂世,陳越成了縣內藥鋪學徒,人命如草芥,仙途多詭譎。
幸得一塊無名面板,以苦行為薪火,以執念鑄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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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丹築基,積萬丈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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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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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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