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證明。”林辰從行囊裡取出個藤編藥罐,裡面是他按《七州藤譜》記載炮製的“血藤解毒丸”,“這血藤雖好,卻有個剋星,就是‘七葉藤’。王老爺若不放心,可讓老爺子服一丸,若有毒性,立解。”
正僵持著,王府的管家匆匆跑來:“老爺,老太爺醒了!說……說要謝謝李大夫的藥,現在能說話了!”
王老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悻悻地帶著人走了。人群散去,回春堂裡一片狼藉,李雪蹲在地上撿藥包,肩膀微微聳動。
林辰幫她扶起藥架,輕聲說:“跟我說說你爹的事吧。”
李雪抹了把淚,從《藤藥秘錄》裡抽出張泛黃的紙,是師兄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在匆忙中寫就:“雪兒,爹去尋那陷害我的人,若回不來,你就帶著秘錄行醫,用藤藥救世人,證明爹的清白。記住,百草谷的林師弟,是可信之人……”
“我爹走那年我才五歲,”李雪的聲音發啞,“娘帶著我東躲西藏,去年娘也走了,就剩我一個人守著這家藥鋪,守著爹的囑託。”她看著林辰,“師伯,您會不會覺得我丟人?我是‘叛國賊’的女兒……”
林辰握住她的手,那雙手因常年抓藥、編藤,指腹有層薄繭,像極了師兄的手。“傻孩子,”老人的眼眶紅了,“你爹是英雄,你也是。用藤藥救人,比什麼都體面。”
傍晚,李雪煮了鍋藤葉粥,用的是棋盤山的新米和望溪鎮的軟筋藤葉。粥香嫋嫋,林辰翻著《藤藥秘錄》,裡面記載的藤藥炮製之法,比百草谷的典籍更精妙,尤其對“七州藤合用藥”的記載,堪稱一絕。
“你看這個,”林辰指著其中一頁,“用北州鐵線藤的炭,混合南州水綾藤的汁,能治刀傷,比金瘡藥管用。這法子,你爹當年跟我提過,說能救戰場上的兵卒。”
李雪湊近一看,果然有師兄的批註:“此法治軍傷最佳,當傳於北州軍寨。”她忽然想起什麼,從匣子裡取出張地圖,上面用紅藤汁標著個地點,“爹說,這是他藏‘藤藥真本’的地方,裡面有證明他清白的證據。”
地圖上的地點,是東州與北州交界的“斷藤崖”——正是林辰之前經過的斷藤峽附近。
“師伯,您能陪我去一趟嗎?”李雪的眼裡帶著期盼,“我一個人……不敢。”
林辰看著窗外的藤影,想起師兄當年意氣風發的模樣,想起他失蹤後師傅的嘆息,想起這三十年李雪的隱忍。他握緊竹杖,杖尾的銅箍在燈下泛光:“去,師伯陪你去。不僅要找到真本,還要讓七州的人都知道,李墨是好人,他的女兒,也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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