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的平靜之下,暗流開始湧動。
碧瑤不再公然翻閱那些古老的典籍,但她開始以“靜養需要清淨”為由,讓念瑤更多時間跟隨幽姬學習鬼王宗的基礎功法。支開了女兒,她便有了獨處的空間。
她憑藉驚人的記憶力,開始在腦海中反覆勾勒、解析銅鏡背面的那些古老符文。每一個扭曲的筆畫,每一處細微的靈力流轉痕跡,她都力求精準還原。夜深人靜時,她會用手指在錦被上無聲地臨摹,推演著各種可能的組合與含義。
同時,她開始透過一種極其隱秘的方式,調動資源。鬼王宗內,並非所有人都像雷烈那般張揚。有一些人,他們或許修為不高,但世代服務於宗主一脈,忠誠毋庸置疑,且擅長某些特殊的技藝。
碧瑤透過幽姬留下的一條絕密渠道——或許是一隻看似普通的傳訊蠱蟲,或許是一卷經過特殊處理的空白卷軸——向一個代號為“影老”的神秘人物發出了指令。這位“影老”,可能是一位常年隱居在宗門禁地、只對歷代宗主負責的耄耋老者,精通上古符文和禁制。
她的指令很簡單:不惜一切代價,秘密查證與銅鏡上那幾個核心符文相關的所有資訊,特別是那個形似漩渦、能引動鏡光的符號的來歷和用途。她要求絕對保密,連幽姬也不能告知。
幽姨,對不起……但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對瑤兒,對宗門,或許才越安全。
然而,碧瑤低估了女兒的敏感。念瑤雖然年幼,但經歷了太多變故,心思遠比同齡人細膩。她發現,母親雖然不再觸碰那面鏡子,人也安靜地待在密室,但眼神卻時常飄忽,時而凝神思索,時而又流露出一種她看不懂的執著。那種眼神,和她之前研究鏡子時,太像了。
一種不安的情緒在唸瑤心中滋生。她開始更加留意母親的舉動,甚至偷偷觀察幽姬阿姨的神情。她發現幽姬阿姨有時會獨自蹙眉,似乎在為什麼事情煩惱,而當她問起時,幽姬總是溫和地安撫她,說是在處理宗門尋常事務。
這種“一切正常”的平靜,反而讓念瑤更加確信,有什麼事情正在暗中發生。而這件事,一定和那面差點害死孃親的鏡子有關。
一天夜裡,念瑤假裝睡著,卻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她聽到母親極輕的翻身聲,以及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那嘆息裡,包含了太多她無法理解的沉重——有思念,有不甘,有掙扎,還有一絲……她最害怕的決絕。
淚水無聲地浸溼了枕巾。孃親……你答應過瑤兒的……你騙人……
母女二人,一個在明處強裝平靜,暗中佈局;一個在暗處細心觀察,滿心恐懼。一層無形的隔閡,因那面被封印的銅鏡,悄然產生。密室中的溫情,彷彿建立在脆弱的冰面上,底下是洶湧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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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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