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縫內,那短暫打破死寂的微光,裂開的銅錢,已然消散,留下的,卻是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的氛圍。抉擇已出,前路已定,剩下的,便是通往地獄入口前,那最後一段撕心裂肺的煎熬。
張小凡那句沙啞卻決絕的“我必須去…救碧瑤”,如同最終審判,狠狠砸落在陸雪琪和小環的心上,將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碾碎。
空氣凝固了許久。
陸雪琪倚著石壁,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徹底站直了身體。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耗盡了她殘存的全部力氣。肩頭的傷口因牽扯而再次滲出鮮血,沿著她白皙的手臂緩緩滑落,滴在泥濘的地上,暈開一小朵刺目的殘紅。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緊抿,沒有絲毫血色,唯有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卻像是燃盡了所有星辰的夜空,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一種深不見底的、近乎死寂的哀傷。
她靜靜地望著張小凡,目光復雜得難以形容。有痛楚,有擔憂,有不贊同,有憤怒,但最終,都化為了某種認命般的、沉重的理解。她瞭解他,甚於瞭解自己。她知道,當他說出這句話時,便已抱定了必死的決心。任何勸阻,在此刻都蒼白無力,甚至…是一種殘忍。
他終究…還是選擇了她。以自身性命為賭注,踏向那萬劫不復之地。
那我…又算什麼呢?一路的守護,一次的擋刀,換來的…便是這目送他奔赴另一人的結局麼?
心,像是被冰冷的銼刀一點點研磨,痛得麻木,卻又清晰無比。
但她沒有再說出一個勸阻的字。只是那挺直的脊背,微微顫抖著,洩露了她內心遠非表面那般平靜。
小環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張小凡,小小的臉上寫滿了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張大哥!不要!不要去!那個老怪物會殺了你的!求求你!不要丟下我們!碧瑤姐姐…碧瑤姐姐也一定不希望你這樣的!”她哭喊著,掙扎著想要爬過去抓住張小凡的衣角,卻被身體的虛弱和恐懼釘在原地。
張小凡看著小環那驚恐無助的模樣,心臟如同被針扎般刺痛。他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體,伸出那隻沾滿汙泥和血漬、微微顫抖的手,極其輕柔地,摸了摸小環的頭髮。動作笨拙,卻帶著一種訣別的溫柔。
“小環…聽話…”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喉嚨裡擠出來,“張大哥…必須去。碧瑤姐姐在那裡受苦…爺爺…爺爺用命換我們逃出來…不是讓我們在這裡等死的…” 提到週一仙,他的眼眶瞬間紅了,巨大的愧疚感再次湧上,聲音哽咽,“對不起…沒能保護好爺爺…現在,絕不能再…讓碧瑤出事…”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陸雪琪。他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愧疚、痛苦與一種近乎哀求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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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狂喜,終於不用受氣了!
親爹媽是漁民,淳樸善良,靠海吃飯。
祝願感動得嗷嗷哭——多好的人啊!
......騙她的。
其實全島都是殺手,爸媽是國際通緝令上的釘子戶,三個哥哥更是瘋得一個比一個離譜。
連當年因為抱錯而跟她互換人生的真少爺,也是從小在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角色。
接她上島前,老媽溫柔警告三個兒子:
“誰敢嚇到我女兒,剁了餵魚。”
—
於是全家影帝附體。
爹媽打魚,大哥“光榮警察”,二哥“人民教師”,工作都忙不常回家。
祝願心疼爹媽打魚辛苦,哭得直冒鼻涕泡。
直到有一天,祝願眼睛亮亮地宣布:“我將來要跟大哥一樣,做一名警察!”
全家人:......
很快,祝願興高采烈地跟着三哥回到島上唯一的學校。
她以為的課程:長跑。俯卧撐。擒拿格鬥。
實際的課程:潛行。暗殺。毒藥配置。一刀斃命。
一個月後,祝願得意:“我現在能徒手制服三個壯漢!”
與此同時,被換去豪門的真少爺虐完菜無聊到扣牆皮:“媽,我要回島上接任務!豪門全是一幫菜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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