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親手揮下屠刀的惡賊,影煞……弟子已經……親手殺了他。用他汙穢的血,祭奠了你們的亡靈……”
“你們……可以安息了……”
話音落下,兩行滾燙的液體,終於不受控制地從他緊閉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石碑基座和那枚血色石子之上,瞬間洇開小小的深色痕跡。
就在他淚水滴落的剎那,彷彿是天地的回應,又似是冥冥中的一絲慰藉。就在那枚磨血石子放置的位置旁邊,一株原本早已枯黃、蜷縮的不知名野草的根部,竟在淚水的浸潤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悄然抽出了一點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嫩綠新芽!
這一點綠色,是如此渺小,如此脆弱,彷彿下一刻就會被山風吹折。但在這片被死亡與焦土統治了十數年的荒蕪之地,這一點頑強破土而出的生機,卻顯得如此耀眼,如此震撼人心!它倔強地挺立著,與周圍的死寂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一直靜立一旁的玉衡真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緩緩走上前,腳步踏在焦土上,幾乎沒有聲音。他站在蕭無涯身側,目光先是落在那點新芽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隨即望向遠方層疊的、依舊被淡淡霧氣籠罩的山巒,聲音在山風中顯得悠遠而深沉:
“看到了嗎?”
他並沒有看蕭無涯,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又彷彿是在對著這片土地訴說。
“仇恨,可以如同這碑石,沉重,冰冷,需要被銘記,警醒後人。但生命……生命總會找到它自己的出路。就像這點綠意,只要有一絲縫隙,一滴水珠,它便會掙扎著破土而出,向著光生長。”
他的話語,如同涓涓細流,開始滲入蕭無涯被痛苦和仇恨填滿的心田。
“屠村之仇,不共戴天。如今,直接行兇的影煞已然伏誅,魂飛魄散,從某種意義上說,這血仇,已報了大半。足以告慰這些慘死的亡靈,讓他們得以安息。”
玉衡真人終於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看向依舊跪在碑前、肩膀微微顫抖的蕭無涯,語氣變得凝重而有力:
“但剩下的路,剷除真正的幕後元兇——趙家,以及他們背後的幽冥教,將會更加艱難,更加漫長,也更加兇險。你若一味執著於仇恨本身,讓恨意吞噬你的理智,矇蔽你的雙眼,那麼即使你擁有了強大的力量,最終也只會被這股力量所奴役,墮入無邊黑暗,變得與那些你憎惡的魔頭無異!這,絕非清虛道友捨命相護的初衷,也絕非小石頭贈你石子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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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江妧等了賀斯聿七年也沒能等來他的求婚。 她決定做個為愛衝鋒的勇士主動向賀斯聿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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