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他因為她,熬過了無數個睜眼到天亮的難眠夜晚,承受了兩年無人能懂的沉默與思念,他只知道,自己因為她,心底始終空了一塊小小的、無法填補的角落,無論怎麼努力,都再也回不到從前的完整。
他只知道,此刻再次真實地看見她站在自己眼前,那些曾經支撐著他的所謂恨意,瞬間潰不成軍、煙消雲散,只剩下鋪天蓋地、席捲全身的震盪,與失而復得般柔軟到發燙的情緒。
柔和的光線落在大廳光潔冰涼的地面上,也輕輕落在孟晚橙安靜柔和的側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淺淺的光暈,丁程鑫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樓梯口,維持著抬頭的姿勢,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帽簷遮擋下的眼神深邃又複雜,翻湧著無人能懂的情緒。
愛與恨,在他心底最深處瘋狂交織、瘋狂拉扯、瘋狂糾纏,像兩股永不相容的潮水,反覆衝撞著他的理智與心防,那道困擾了他整整兩年、無解又煎熬的謎題,在這一刻,依舊沒有任何答案。
他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分辨,他只知道,她回來了,那個讓他困惑了整整兩年、讓他愛恨難分、讓他日夜牽掛、讓他始終放不下的姑娘,終於,再一次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其實有些藏在時光深處的小事,孟晚橙自始至終都不知道,可丁程鑫卻比誰都清楚,比誰都記在心裡。
就在不久之前,孟晚橙結束國外漫長的日子,重新落地北京的那一天,整座城市還浸在傍晚微涼的晚風裡,機場大廳人潮湧動,來往的旅客步履匆匆,喧囂又嘈雜。誰也沒有預料到,在那樣茫茫人海、擦肩接踵的地方,偏偏會發生一場猝不及防、又無人聲張的重逢。
那天剛好是劉耀文有外務行程剛回來在機場,他原本只是低著頭快步前行,帽簷壓得極低,將大半張臉都藏在陰影裡,只想儘快穿過擁擠人潮,避開不必要的注意,可就在他不經意抬眼、隨意掃過前方的那一瞬間,腳步卻像是被無形的線拉住一般,猛地僵在了原地。
不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那個拖著一隻簡單行李箱、身形清瘦又單薄,眉眼依舊溫柔乾淨的身影,毫無預兆地撞進了他的視線裡,清晰得不容錯辨,是孟晚橙。
哪怕已經隔了整整兩年漫長的時光,哪怕她褪去了幾分從前的稚氣,哪怕周遭人群繁雜、光影交錯,他還是隻一眼,就毫不猶豫地認出了她。
她比從前更加安靜內斂,渾身上下多了幾分從異國他鄉沉澱下來的沉穩與溫柔,安安靜靜地站在人群裡,不張揚、不喧鬧,卻像一朵在角落裡悄悄盛開的花,自帶乾淨柔和的光,足夠讓人在茫茫人海里,一眼就牢牢捕捉到她的身影。
劉耀文回來告訴了他們可當時沒有一個人露出半點異樣。所有人都默契地維持著平靜,裝作一副雲淡風輕、毫不在意的樣子,彷彿劉耀文口中說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普通舊識回國,和他們沒有半點牽扯,不痛不癢,無關痛癢,不值一提。
沒有人追問,沒有人驚訝,沒有人失態,連一句多嘴的好奇都沒有,可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最清楚,那一層平靜之下,藏著怎樣翻江倒海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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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透明老實人vs各種類型陰濕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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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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