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陳叔,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路上時間來的及,這次的主要目的是監察,有什麼問題記錄下來,明天出發就行,今晚咱爺倆好好喝一頓。”說完,陳宇東拍了拍顧臨淵的肩膀。
兩人深入溝通了許久,直到周明端上飯菜才停止交流,待晚飯吃完後,明天要和陳宇東他們一起前往江南,顧臨淵便早早的睡去。
第二日天亮,陳宇東和顧臨淵已經收拾完成,顧臨淵對周明交代幾句後,遞給了周明一封信並讓他交給安河村的方海,還有李家也有一封信讓其交給李家老爺子,便隨著陳宇東出發。
“陳叔,這次去江南就我們兩個人?”到了城外,顧臨淵問道。
“不是,這次錦衣衛集合的地點在淮安府,江南本地的錦衣衛可用,但不可重用,那邊的錦衣衛勢力錯綜複雜,丟了最初的信仰,所以這次從淮安府調動錦衣衛,順便處理一些腐肉。”
顧臨淵沉默,自古江南為豪紳把控,雖不像山東一樣為孔家勢力範圍,但是江南士紳太多太雜,牽一髮而動全身,此次過去,如果真如陳叔所說只做記錄還好,但是剛剛最後一句話,明顯是帶著目的前去。
顧臨淵依稀記得今年江南發生過民變,但是具體因為何事給忘了,等到江南再說,現在是想不起來,不過好像這事情對世家打擊很大,實在想不起來後,顧臨淵也不再多想,而是跟隨陳宇東一起往淮安府趕去。
花費了一天半的時間到達淮安府後,顧臨淵見到了這次集合的錦衣衛,部分人是熟面孔,當時侯鵬飛叛亂的時候,這些人中就有部分人對抗他們。
陳宇東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們換好便裝後出發,在淮安府地界的時候,顧臨淵還沒有覺得有什麼,但是當出了淮安府後,顧臨淵才發覺什麼叫王朝末年,遠不是史書上寫的“歲大飢,人相食”那麼簡單。
腐臭味先於景象鑽進鼻腔時,顧臨淵勒住了韁繩。官道旁歪斜的槐樹只剩半截焦黑樹幹,枯枝刺向鉛灰色天空,樹根處堆著團辨不出顏色的破絮。他偏過頭,那團破絮突然抽搐著抬起半張臉——凹陷的眼眶裡嵌著兩顆渾濁珠子,草根嚼得滿口血沫的婦人正死死盯著他腰間水囊。
馬蹄踏過龜裂的田壟,土塊在蹄下碎成齏粉。遠處本該泛著稻浪的千頃沃野,此刻密密麻麻擠著用樹枝支起的破布棚。三五個面如骷髏的流民蜷在冒著青煙的土灶前,陶罐裡翻煮著幾段發黑的樹皮。有個孩童突然從草窠裡竄出,乾瘦手臂上結滿膿瘡,掛著半片襤褸衣袖撲向馬隊,被護衛揮鞭抽中時竟發出聲似哭似笑的嗚咽。
轉過殘破的界碑,腐臭陡然濃烈。護城河早已乾涸見底,淤泥裡半埋著具腫脹的屍首,幾隻烏鴉正啄食著空洞的眼窩。城牆根下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具軀體,最外側的老者胸膛還在微弱起伏,枯枝般的手指卻已深深插進身旁新墳的土堆,指甲縫裡沾著暗紅色的潮溼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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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小女兒楚容溪生得明媚絕色,從小被嬌養着長大,眾星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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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來,不知哪裡來的傳言,那位不近女色,位高權重的霍家家主霍政川對楚容溪丟了心,動了情。
那日,她先他一步走進包廂,自然坐在了主位,有人好心提醒:“楚小姐,你坐錯位置了吧?那不是你能坐的位置。
她起身,笑着朝對方點了下頭,就要往旁邊坐過去。
包間的門恰好打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他邁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輕聲道:“坐這裡。“
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她吃飽,飯局才算進入後半場。
那天,眾人才知傳言不假。
人人都說,楚家小姐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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