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燈一閃一閃,紅光忽明忽暗。季延站在豎井的第一級臺階上,手還沒抬起來,手腕上的表突然震動。他低頭一看,錶盤裂了一道縫,指標倒著轉了幾圈,螢幕亂碼閃動,接著跳出一行紅字:【協議覆蓋中……來源:未知主控端】。
他趕緊去扯錶帶,但扣得太緊。工具袋裡有鉗子。白幽聽見聲音,立刻拉弓搭箭,眼睛掃向通風管和天花板的縫隙。阿澈往後退了一步,抓著衣角,盯著季延的手腕。
“別動!”季延低吼一聲,用鉗子夾住表扣用力一擰。咔噠一聲,錶帶斷了。他把表從手腕上拿下來,按在地上。
可那個聲音還是響了。
“以為能擺脫我?”
聲音不是從哪個地方傳來的,像是直接鑽進耳朵裡,帶著電流聲,又像有人貼著脖子說話。白幽猛地轉身,箭尖對準實驗室中央的破損平臺。那裡空著,只有黏液滴落,沒人,也沒有機器在動。
但聲音又響了一次:“你們走不遠。”
季延蹲在地上,手指壓著錶帶介面,額頭出汗。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廣播。這是有人在入侵系統,想搶“方舟”的控制權。他剛才斷開是對的,再晚一秒,系統可能就被鎖死了。
他把表翻過來,用探針撬開背面,露出一排排舊式觸點。這種老款表沒有無線功能,只能靠皮膚接觸啟動,按理說不可能被遠端操控。但現在表屏又亮了,字元飛快滾動,全是看不懂的指令。
“是周崇山。”他說,聲音很輕。
白幽沒回頭,肩膀繃得更緊。她一隻手摸到短刀,抽出一點點。阿澈站在角落,呼吸變快,胸前的木牌露在外面,邊緣閃過一絲微光,像陽光照玻璃那樣一閃就沒了。
季延盯著表,忽然把探針插進觸點中間,用力一壓。表身抖了一下,螢幕黑了兩秒,再亮時恢復成掃描介面,但許可權顯示【受限狀態】。
“還能用,但不能聯網。”他鬆口氣,把表重新戴回手腕,錶帶沒扣死,隨時可以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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