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高歡追問道,他的注意力已經被陳興清晰的思路所吸引。
“然後,”陳興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讓他們繞一個大圈,從戰場的最邊緣,像一把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切向西魏軍的後方——他們的糧草和傷兵營!”
此言一齣,滿場皆驚!
一名將領忍不住出聲反駁:“陳參軍,這太冒險了!繞那麼大圈,萬一被發現,很容易被包抄……”
“不會被發現。”陳興打斷了他,語氣斬釘截鐵,“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戰場這個絞肉機上,宇文泰也沒有多餘的兵力去警戒後方。他賭我們不敢分兵,我們就偏要分兵!而且,我不要他們去決戰,我只要他們去放火,去製造混亂!你想想,當西魏前線計程車兵浴血奮戰時,突然看到自己的大後方濃煙滾滾,他們的軍心會怎麼樣?”
高歡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彷彿看到了勝利的曙光。這招太毒了!簡直是釜底抽薪!
“第三,”陳興沒有停下,又拿起幾枚令箭,在沙盤上重新部署,“把我們分散在各處的預備隊全部集中起來,由斛律光將軍統一指揮,形成一支強大的決定性力量。他們什麼都不用做,就待在原地,養精蓄銳。”
“等什麼?”斛律光甕聲甕氣地問。
陳興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那笑容冰冷而殘酷:“等。等高敖曹在後方得手,西魏軍心大亂的那一刻;等宇文泰被迫調動他最後的預備隊去救火,防線出現致命漏洞的那一刻。到那時……”
他將代表斛律光部隊的令箭,狠狠地插在了沙盤上西魏中軍帥旗的位置。
“……就是我們一擊致命的時候!”
整個指揮台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陳興這套環環相扣、狠辣精準的戰術構想給鎮住了。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打仗了,這是在解剖!他將整個戰場看作一個病人,精準地找到了病灶,然後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手術方案。
高歡看著沙盤,又看了看陳興,臉上的狂躁和陰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欣賞,有忌憚,但更多的是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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