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天地秘境,藏奇蘊珍,非有緣者不得其門而入,非大毅力者不得其寶而歸。陳興一行,歷經艱險,於此幽谷深處,終得大造化。谷底探尋既畢,眾人之情狀,可謂心滿意足,喜不自勝。其面龐之上,皆洋溢收穫之悅,如春風拂面,暖意融融。
觀其所得,非同凡響。其一為靈植,皆是世間罕見之品。或為“龍血菩提”,株高三尺,葉如翡翠,果似丹霞,傳聞能洗髓伐脈,固本培元。或為“九轉還魂草”,隱於石隙,其貌不揚,然氣通幽冥,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此等仙葩,皆被眾人以特製玉匣妥善收納,靈氣絲毫不洩,其珍重之心,可見一斑。
其二為傳承,乃上古大能所留之神念。此神念玄之又玄,非言語所能述,非筆墨所能繪。眾人閉目內視,但覺神識之海,有星河流轉,有大道倫音,往昔修行之困惑,於此刻豁然開朗;未來前行之道路,亦變得清晰無比。此所得,較之靈植,更為珍貴,乃是漁而非魚也。
其三為異果,其形奇異,其效霸道。眾人食之,頓感四肢百骸,真元奔湧,如江河決堤,浩浩湯湯。臟腑之內,舊痾盡去;經脈之間,壁壘洞穿。實力之增,非以道里計。影刃,素以身法迅捷著稱,此刻更是覺得身輕如燕,幾欲乘風而去。彼興奮難耐,搓其手,言曰:“此番秘境之行,所獲豐厚,誠不我欺!有此靈植以為基,傳承以指路,異果以破境,吾輩實力,必將更上一樓,傲視同儕矣!”其言語之間,滿是激昂與自信。
陳興,為眾人之首,心性沉穩,聞言,微微頷首,其目光深邃,彷彿能洞穿未來。彼徐徐言曰:“影刃所言甚是。然,吾輩亦不可驕矜自滿,生懈怠之心。此秘境之詭譎,其所藏之秘,其所伏之危,遠超吾輩之想象。今日之所得,或為他日之禍根,亦未可知。當務之急,乃是攜帶此番造化,速離此是非之地,方為上策。”其言辭懇切,如暮鼓晨鐘,眾人聞之,心中之浮躁頓消,皆肅然起敬。
於是,眾人整裝待發,循原路而返。歸途漫漫,山風呼嘯,林影婆娑。眾人皆屏息凝神,將神識散於周遭,不敢有絲毫大意。然則,許是氣運所鍾,一路行來,竟是風平浪靜,未再遇半分險阻。未幾,前方光華流轉,秘境之出口,已然在望。
然福兮禍所伏,樂極而生悲,自古皆然。當眾人之足方踏出秘境光幕,一步之遙,乾坤陡變。周遭之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化為鐵石,一股磅礴無匹之壓迫感,如泰山壓頂,自四面八方奔湧而來,令人胸悶欲窒,呼吸維艱。
眾人大驚,急運真元以抗。抬眼望去,只見前方不知何時,已立著一眾黑袍之人。彼輩身形詭異,氣息陰冷,面容藏於兜帽之下,唯餘一雙雙閃爍著幽光的眼睛,如暗夜中之餓狼。其陣型森然,將出口圍得水洩不通,插翅難飛。為首者,正是那日有過一面之緣的神秘黑袍人。此刻,他立於人前,身形不動如山,眼中卻閃爍著陰狠與貪婪交織之光芒,其聲沙啞,如金石摩擦,冷笑道:“汝等螻蟻,莫非真以為能攜寶而歸,安然離去耶?痴人說夢!速將秘境所得,盡數奉上,或可饒爾等一命,留一具全屍!”
其言語之囂張,其態度之倨傲,可謂目中無人。陳興聞之,心中雖是一緊,然其面色,卻無半分畏懼。他立於眾人之前,身形挺拔如松,直面那黑袍首領,其聲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區區宵小,也敢覬覦吾等之物?憑爾等,配嗎?”一言既出,字字如針,直刺對方心窩。
那黑袍首領何曾受過此等頂撞,當即被陳興之態度所激,勃然大怒。其周身黑氣翻湧,怒吼道:“不知死活之物,竟敢饒舌!給吾上,殺無赦,一個不留!”
一聲令下,風雲變色。其身後數十名黑袍人,如得了敕令的惡鬼,似決堤的洪流,咆哮著,嘶吼著,朝著陳興等人猛撲而來。殺氣、死氣、怨氣,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欲將眾人吞噬。
千鈞一髮之際,陳興臨危不亂。他低喝一聲,體內《靈霄霸訣》瘋狂運轉。剎那間,金色靈力如旭日初昇,破體而出,在其周身迅速凝聚,化為一層厚重而璀璨的金色護盾。護盾之上,有古老符文流轉,散發著霸道絕倫之氣息。
“靈霄碎空拳!”陳興一聲大喝,聲如龍吟,震徹四野。他右拳緊握,金光匯聚於拳鋒,猛然轟出。一道巨大的金色拳影,裹挾著磅礴浩瀚之靈力,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如一顆出膛的炮彈,又似一顆墜落的流星,以無可匹敵之勢,悍然衝向那如狼似虎的敵群。拳風所至,飛沙走石,氣浪翻滾,當先數名黑袍人,避之不及,被拳風掃中,頓時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落地之時,已然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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