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城戰事結束後的次日清晨,陽光穿透稀薄的塵埃,灼燒在要塞傷痕累累的城牆之上,金光於焦土上躍動,勾勒出廢墟嶙峋的剪影。
連日不休的搶修後,工兵的忙碌身影仍在穿梭,電焊聲與金屬摩擦聲此起彼伏,如今防線的基礎設施已初步完成搶修穩固,但觸目所及盡是戰爭刻下的殘酷烙印。
焦黑土地如被烈焰舔舐的畫布,凝固的暗紅血漬在光下凝結成黑曜石般的鏡面,扭曲的金屬殘骸散落一地,反射出刺骨寒芒,以及尚未清理的災變獸巨大殘骸——嶙峋骨架半埋焦土,無聲訴說著不久前的慘烈。
蘇陸與洛汐月並肩立於一段相對完好的瞭望臺上,兩人的身體狀態看起來不錯。
覺醒者體質強大的恢復力再加上本身沒有遭到過重的傷,他們很快便從力竭虛弱中掙脫,肌肉的痠痛感也大半消退,呼吸和心跳平穩也說明精神尚可。
不過蘇陸臉色依舊有點蒼白萎靡,倦意未消,不知是他以前就這樣,還是因為巖城戰事,但眼神已重歸銳利沉靜,彷彿要將這殘破世界的每道傷痕烙入眼底。
洛汐月則如常清冷,長髮隨風輕揚,白色衣衫纖塵不染,唯有偶爾掠過蘇陸的眸光裡,藏著短暫關切。
裹挾硝煙餘味的風掠過巖城城牆,鏽蝕金屬與焦土的刺鼻氣息混雜在風中,呼嘯聲裡纏繞著廢墟的呻吟。
他們的目光越過城牆,投向遠方那片剛歷浩劫的荒漠,地平線煙塵繚繞,扭曲殘骸與焦枯灌木在霧靄中若隱若現。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焦糊與血腥,糅合沙塵的苦澀,但更濃重的是塵埃落定後的死寂,萬物屏息,靜待重生。
遠方的天際線開始蠕動,灰濛天幕被無形之手攪動,一絲異樣波動悄然暈開。
起初只是些模糊黑點,似散落天際的塵粒,卻以駭人速度逼近,嘹亮而尖銳的鳴叫如無數利刃割裂布帛,驟然撕碎清晨的寧靜。
成群的飛行生物自侵蝕區遠方飛來,鋪天蓋地,翻滾成一片移動的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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