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重生之羊毛女王/第154章 車間里的“小烘房”與冬日的甜香(1)
重生之羊毛女王_第154章 車間里的“小烘房”與冬日的甜香(1)

北風捲著雪粒子,打在塑膠廠的鐵皮屋頂上“沙沙”響,像無數只小爪子在撓。林小滿把最後一籠“海島蛋糕”端進車間的臨時烘房時,指關節凍得發僵,哈出的白氣在睫毛上凝成霜花。這烘房原是廢棄的恆溫箱,被張師傅帶著幾個老工人改了三天:拆掉鏽跡斑斑的內膽,用紅磚砌了三層擱架,牆角堆著舊棉絮和麻袋片當保溫層,門口掛著塊厚帆布,一掀開就湧出讓人渾身發暖的甜香。

“林姐,鐵盤擦好了!”小周娘抱著摞搪瓷盤進來,盤沿還沾著點沒刮淨的蛋糕屑,她圍裙上彆著把小鏟刀,是用罐頭鐵皮磨的,“二丫他爹剛從海邊回來,說今潮大,扒了半筐蝦皮,曬得金黃金黃的,我給你留了二斤多,放你箱裡了。”

林小滿接過鐵盤,指尖觸到微涼的搪瓷面,笑著往烘房裡挪了挪:“讓他別總在礁石上待著,昨兒聽老李說,西灘頭的冰裂了,滑得很。”她往擱架上擺蛋糕坯,每個坯子都揉得圓滾滾的,上面撒著層細細的白糖——這白糖是用五斤紅薯幹從供銷社換的,老李特意留的細粒,說烤出來會發脆。

小周娘蹲在地上生炭火,火鉗敲在煤塊上“叮噹”響:“他呀,聽說你做蛋糕缺蝦皮,天不亮就揣著窩頭去了海邊。說孩子們吃了你的蛋糕,唸書都有勁兒,比供銷社的麥乳精管用。”她往爐膛裡添了塊松木,火苗“騰”地竄起來,映得兩人臉上紅撲撲的。

正說著,帆布門被掀開道縫,兩個小腦袋探進來。阿澤的棉帽戴得歪歪扭扭,帽繩纏在耳朵上,他舉著個鐵皮飯盒,飯盒裡的海苔還帶著海腥味:“媽,狗剩他娘讓我送來的,說這是這幾天剛曬的,做蛋糕正好!”

宛宛跟在後面,小手裡捧著個粗瓷碗,碗沿缺了個角,裡面是她剛從暖棚摘的草莓。草莓個頭不大,卻紅得透亮,沾著的水珠在烘房的熱氣裡凝成白霧:“媽,王奶奶說這草莓太酸,讓我多放兩勺糖。”她踮著腳往擱架上看,辮子上的紅頭繩勾在帆布門的鐵環上,扯得她齜牙咧嘴。

林小滿笑著幫她解開紅頭繩,指尖觸到孩子冰涼的耳垂:“凍壞了吧?快進來暖和暖和。”她從擱架上拿下塊剛烤好的海苔蛋糕,用手掰了半塊遞給宛宛,“嚐嚐,放了你李叔曬的海苔,味道美滋滋的。”

宛宛小口咬著蛋糕,眼睛瞪得溜圓:“這樣的真甜!王奶奶的辦法管用!”阿澤也湊過來,手裡的蝦皮沒處放,就往烘房角落的麻袋上一擱,結果麻袋滑了下,蝦皮撒出來小半袋。他“哎呀”一聲,趕緊蹲下去撿,手指被燙得縮了縮——麻袋剛從擱架旁挪開,還帶著熱氣。

“慢著點,別燙著。”林小滿遞過塊抹布,“用這個擦,擦乾淨了還能吃。”她看著阿澤趴在地上,把濺到煤渣旁的蝦皮也捏起來,忽然想起王老師昨天來車間時說的話:“這孩子現在吃飯掉個米粒都撿起來,說是你教的‘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比課本上的字記得牢。”

帆布門又被推開,這次是狗剩,他的棉褲膝蓋處補著塊藍布,顯然是摔過跤,手裡攥著張揉得皺巴巴的紙:“林嬸,我娘讓我問,今晌午的蛋糕能給留兩塊不?她說用這紙包的乾貝換,剛在供銷社稱了,足有半斤。”他把紙包往懷裡塞了塞,生怕林小滿不收。

林小滿接過紙包,隔著布都能摸到乾貝的硬度——定是曬得極乾的。“讓你娘放心,留著帶草莓醬的。”她往阿澤手裡塞了把小刷子,“去,把烘房的玻璃擦乾淨,讓外面的人也看看咱的新蛋糕。”

阿澤拿著刷子跑過去,玻璃上結著層薄冰,他哈了口氣擦一下,很快就擦出片透亮的地方。外面的車間裡,機器的轟鳴聲震得人耳朵發木:吹塑機“嘶嘶”地吐出塑膠膜,像條源源不斷的藍帶子,被工人們用竹竿挑著,晾在鐵絲上;燙金機的齒輪轉得“咔咔”響,金粉落在藍色的海帶袋上,亮得像撒了把星星;打包組的大嬸們坐在長凳上,用麻繩把海帶袋捆成十字,嘴裡還哼著《南泥灣》的調子。

“李叔,給你!”宛宛捧著塊蛋糕,踮著腳遞給正在檢修機器的李師傅。李師傅的手套破了個洞,露出的手指沾著機油,他趕緊在工作服上擦了擦,接過蛋糕塞進嘴裡,含糊著說:“你娘這手藝,比縣食品廠的師傅還強!昨兒我家小子嚐了塊,今早非鬧著要,說比他姨從上海帶的餅乾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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