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的通道彷彿沒有盡頭,越深入,空氣越發灼熱稀薄,那股令人心悸的沉悶與死寂感也愈發濃重。金紋石的嗡鳴聲在他懷中持續不斷,如同最忠誠的嚮導,堅定不移地指引著他深入這地底深淵。
通道蜿蜒曲折,巖壁逐漸從暗紅色變為一種近乎漆黑的色澤,觸手卻依舊滾燙。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不再是無盡的黑暗,反而隱約透出一種暗紅色的微光,同時,一種轟隆隆的悶響越來越清晰,並非水流奔騰,更像是某種巨大的、週期性的地脈搏動之聲,每一次悶響都震得人心頭髮慌。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和毀滅性氣息如同潮水般從前方湧來,讓陳玄執行的氣血都為之微微一滯,皮膚感到刺痛的威脅。
他心中警鈴大作,將《幽雷遁》身法提至極限,腳步放得極輕,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向前摸去。
終於,通道到了盡頭。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眼前的景象瞬間讓他的呼吸為之停頓,頭皮陣陣發麻!
他彷彿站在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腔邊緣。空腔的穹頂高不可見,隱沒在無盡的黑暗之中。而他的正前方,是一片浩瀚得幾乎望不到邊際的地下巨湖。
但湖中盪漾的絕非清水,而是粘稠、暗紅、如同沸騰血液般不斷翻滾冒泡的灼熱岩漿!
這是一個真正的熔岩湖!
湖面廣闊,熾熱的岩漿緩慢地流淌、對撞,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巨大的氣泡從湖底不斷鼓起、炸開,濺起數丈高的駭人浪花,將整個巨大空腔映照得一片詭譎、血腥的紅光。恐怖的高溫扭曲了空氣,這裡的溫度已然超出了常人想象的極限,灼熱的氣浪吸入口鼻,彷彿要將肺部都點燃。
然而,更讓陳玄靈魂都感到戰慄的,並非這大自然的毀滅偉力,而是湖中心那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就在這無邊熔岩火海的中央,竟有一片約莫十丈方圓的區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絕對漆黑!那片區域的岩漿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排斥開來,無法靠近,露出了下方光滑如鏡、色如黑曜石的湖心巖臺。
巖臺之上,沒有任何紅光,只有一種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和生命的絕對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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