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將長柄戰刀“裂巖”重重頓在地上,震裂一片碎石,隨即用刀尖極具侮辱性地指向龐然巨物般的範德爾,聲音因激動和戰意而變得更加嘶啞亢奮:
“對!就是這樣!這才像點樣子!”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來啊!辛吉德留下的可憐舊玩具!讓老子親手拆了你,看看你裡面到底塞了多少廢銅爛鐵!”
扎克那充滿侮辱性的挑釁話音未落,範德爾回應他的,是一聲更加震耳欲聾、幾乎要撕裂耳膜的狂暴怒吼!他龐大的身軀瞬間爆發出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攻城錘,裹挾著碾碎一切的聲勢,猛地衝向扎克!
戰鬥在瞬間進入白熱化!
扎克的戰鬥風格是典型的諾克薩斯精銳軍官式——精準、高效、狠辣,並輔以符文魔法的詭異力量。他並未選擇與範德爾硬碰硬,而是利用相對靈活的身法,圍繞著這龐然大物不斷遊走。他手中的長柄戰刀“裂巖”如同毒蛇的信子,每一次劈砍都刁鑽狠辣,專攻範德爾的關節、眼睛等相對脆弱的部位。他左臂上的符文手鍊綠光閃爍,時而釋放出小範圍的震盪波干擾範德爾的平衡,時而為刀鋒附加上破甲的魔法能量,每一次刀刃與範德爾堅韌皮膚的碰撞都爆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和四濺的火星!
而範德爾的戰鬥方式則完全是力量的極致體現,是純粹野性的宣洩!他幾乎不懂什麼技巧,他的攻擊就是最直接的衝撞、拍擊、撕扯!巨大的爪子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能將地面砸出深坑,能將沿途的一切障礙物掃成碎片!他的咆哮本身就是一種武器,震得扎克耳膜生疼,氣血翻湧。扎克那足以斬斷鋼鐵的刀鋒砍在範德爾身上,往往只能留下一道較深的傷口,卻無法造成致命傷害,反而更加激怒了這頭巨獸!
戰場化作了他們兩人的角鬥場! “鏹!”扎克一刀狠狠劈在範德爾格擋的手臂上,深入骨骼,綠芒爆閃! “吼!”範德爾根本不顧傷勢,另一隻巨爪以排山倒海之勢橫掃而來,逼得扎克狼狽後跳,原先所在的地面被拍得粉碎! 扎克剛落地,立刻引導一道綠色能量衝擊波轟向範德爾的面門!範德爾被轟得腦袋一偏,但隨即更加狂暴地埋頭衝撞過來,如同蠻荒巨象! 扎克險之又險地側身閃開,反手一刀削向範德爾的肋部,帶出一溜血花!
戰鬥激烈到無以復加!每一次交鋒都地動山搖,煙塵與火花四處飛濺!扎克將技巧與魔法運用到了極致,而範德爾則用絕對的力量和肉體強度進行碾壓!
然而,隨著戰鬥的持續,一個細微卻關鍵的差別逐漸顯現——範德爾的攻擊雖然狂暴無比,足以將扎克逼得不斷閃避、格擋,險象環生,卻總是在最後關頭偏離那真正的致命要害。他的眼中,除了獸性的憤怒,似乎還有一絲極難察覺的掙扎與剋制。他可以將扎克狠狠拍飛,卻不會追擊將其踩碎;他可以將扎克的武器擊飛,卻不會趁機撕裂他的喉嚨。
他尚存的人性,如同一道無形的枷鎖,束縛了他作為野獸的殺戮本能。他能夠壓制扎克,能夠讓他傷痕累累,卻無法踏出那最後一步,無法真正下死手徹底結果這個威脅。
這使得戰局雖然看起來是範德爾佔據了絕對的上風,將扎克完全壓制,卻始終無法轉化為最終的勝利。扎克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他雖然狼狽,身上添了無數傷口,呼吸粗重,卻依然能夠苦苦支撐,甚至偶爾還能發出桀驁不馴的冷笑。
範德爾因人性而存的仁慈,成為了扎克能夠堅持下去的唯一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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