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內的碎石隨著爆炸聲不斷墜落,青禾被雲昭拽著手臂往前衝,背後的毒霧如追魂的黑影,所過之處,石壁都被腐蝕出斑駁的凹痕。徐墨走在最後,長劍在身後劃出一道銀光,將砸來的巨石劈成兩半,卻不慎被碎石劃傷了小腿,黑色的毒液順著傷口迅速蔓延。
“徐墨!”靈汐回頭時,正看到他踉蹌的身影,立刻轉身將一枚清靈符貼在他的傷口處。金光滲入肌理的瞬間,毒液的蔓延速度減緩,可徐墨的臉色依舊蒼白,握劍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蝕心蠱的毒太烈,清靈符只能暫時壓制,我們得儘快出去。”
青禾攥著嵌在一起的青銅符牌與鎮蠱盒,符牌的紅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竟隱隱照亮了前方的路。“這邊!通風口的方向變了!”她突然轉向右側,方才符牌感應到的地脈流動在此刻有了新的指引——原來爆炸震開了密道的另一條岔路,比原路更近通風口。
雲昭立刻跟上,指尖凝聚靈力,將沿途鬆動的石壁暫時加固。四人在岔路中疾行,耳邊除了自己的喘息聲,還有身後毒霧腐蝕石壁的“滋滋”聲,以及地裂蠱炸死後殘留的蠱蟲爬行聲,每一秒都像是在與死神賽跑。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正是他們進來時的通風口。徐墨強撐著傷勢,率先躍出洞口,長劍一揮,將圍在洞口的幾隻噬魂蠱斬成兩段。靈汐緊隨其後,落地時卻發現谷外的景象比預想中更糟——夜魘的黑色身影被數十個黑袍人圍攻,他的短刃上沾滿了血跡,左臂還插著一把淬毒的骨刃,顯然已支撐了許久。
“夜魘!”青禾驚撥出聲,雲昭立刻將她護在身後,同時凝聚靈力,化作數道金色細劍,朝著圍攻夜魘的黑袍人射去。細劍穿透黑袍人的瞬間,他們的身體竟如之前的分身般化作黑煙——這些並非本體,而是影宗用剩餘蠱蟲製造的“臨時分身”,目的就是拖延時間。
夜魘抓住機會,短刃刺入最近一個黑袍人的咽喉,同時拔出左臂的骨刃,甩去上面的毒血:“影宗的本體都在祭壇那邊,這些分身只是用來消耗我們的!我剛才看到他們抬著一個黑色的籠子,像是要……”
他的話還沒說完,鎖靈谷中央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鐘聲,鐘聲響起的瞬間,青禾手中的青銅符牌劇烈震動,她的靈脈本源竟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散發靈力,彷彿被什麼東西強行牽引著。
“是祭壇的‘喚靈鍾’!”靈汐臉色驟變,“他們在用鐘聲強行抽取青禾的靈脈本源,一旦本源被抽離,她就會……”
話音未落,谷口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數百名身著白衣的修士騎著駿馬奔來,為首的正是靈汐的師兄林風。“靈汐師妹!我們來晚了!”林風勒住馬繩,手中的長劍泛著金光,“掌門得知影宗在鎖靈谷佈下蠱陣,立刻派我們前來支援!”
林風身後的修士們迅速散開,將剩餘的黑袍分身團團圍住,金色的靈力與黑色的蠱霧在空中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夜魘終於得以喘息,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看向雲昭:“現在人多了,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去祭壇阻止他們啟動終極蠱陣,另一路去毀掉喚靈鍾,切斷對青禾靈脈的牽引。”
雲昭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我和青禾、靈汐去祭壇,徐墨你傷勢較重,跟著林風師兄去毀掉喚靈鍾,務必儘快切斷牽引!”他頓了頓,看向青禾,“你再撐一會兒,我們很快就能阻止他們。”
青禾咬著牙,用力攥緊手中的符牌,靈脈本源被牽引的痛苦讓她額頭佈滿冷汗,可她知道,此刻絕不能倒下。林風已經帶著徐墨和部分修士朝著喚靈鐘的方向奔去,雲昭則護著青禾,與靈汐、夜魘一起,朝著鎖靈谷中央的祭壇衝去——那裡,影宗的真正陰謀,即將揭開最後的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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