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青霧谷的霧氣比往日更濃,沾在衣袍上便凝成細密的水珠,卻絲毫澆不滅眾人眼底的戰意。徐墨提著星源劍站在谷口,淡金色的浩然靈氣在周身縈繞,將寒氣盡數隔絕,林嶽站在他身側,手中握著柳老特意打磨過的短劍,周身金光雖不及徐墨渾厚,卻也沉穩凝練,再無往日的生澀。
夜魘已將隊伍集結完畢,三隊人馬身著深色勁裝,短刃與符紙別在腰間,呼吸間盡是緊繃的肅殺。“徐兄,按計劃,我們先繞至邪陣西側的亂石坡,待你們進入陣中,我便點燃訊號符。”夜魘走上前,指尖捏著那枚紅色訊號符,符紙邊緣的硃砂在微光下泛著冷意,“暗衛已提前探查過路線,亂石坡無邪修值守,是最佳的牽制發起點。”
徐墨點頭,從懷中取出兩枚破邪令,一枚遞給林嶽:“令牌貼身放好,進入邪陣後,緊隨我身後,無論看到或聽到什麼,都不要分心,專注於引導浩然靈氣。”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林嶽緊握劍柄的手,補充道,“星源心法記得‘順’字訣,邪陣中邪氣會干擾靈氣運轉,若感經脈刺痛,便放緩節奏,借令牌的破邪之力穩住心神。”
林嶽接過令牌,入手的冰涼讓他瞬間冷靜下來,他用力點頭:“徐兄放心,我絕不會拖後腿。”
白靈從谷內飛來,周身白光落在兩人肩頭,一縷靈氣分別注入他們體內,似是最後一次為他們穩固氣息。柳老拄著柺杖送至谷口,目光落在徐墨手中的星源劍上,沉聲道:“老夫會守在谷內,護住村民與靈脈,你們只管向前,若真有邪修突圍,谷外的防禦陣會暫時攔住他們。”
“柳老保重。”徐墨拱手,隨即轉身,“夜魘,我們出發。”
兩隊人馬分道而行,夜魘帶著一隊人朝著亂石坡方向隱入霧氣,腳步聲輕得如同落葉;徐墨與林嶽則循著此前探查的秘道,朝著邪陣所在的黑風嶺而去。秘道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牆壁上滿是溼潤的青苔,只有白靈周身的白光能照亮前路,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腥氣——那是邪陣中邪氣外洩的味道。
林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體內浩然靈氣悄然運轉,清靈草煉化後殘留的純淨氣息在經脈中流轉,將那股腥氣帶來的不適感壓了下去。徐墨走在前方,星源劍的劍柄微微發燙,似是在感知著邪陣的方向,他每隔幾步便停下腳步,指尖凝出一縷微弱的靈氣探路,確認沒有邪修設下的陷阱。
約莫半個時辰後,秘道盡頭出現一道微光,伴隨著愈發濃烈的邪氣。徐墨抬手示意林嶽停下,自己則悄悄撥開盡頭的雜草,向外望去——黑風嶺的空地上,邪陣已完全展開,黑色的符文在地面上閃爍,如同扭曲的毒蛇,濃郁的黑霧在陣中翻滾,偶爾有邪物的嘶吼聲從陣內傳出,聽得人頭皮發麻。
陣外,幾名邪修正提著骨杖巡邏,腳步拖沓卻眼神銳利,骨杖頂端的骷髏頭時不時發出紅光,似是在探查周遭的動靜。徐墨看了一眼天色,東方已泛起魚肚白,再過片刻,便是邪修換班的間隙,也是他們潛入的最佳時機。
“準備好,待邪修轉身,我們立刻進入陣中,直奔核心。”徐墨低聲道,指尖已凝聚起浩然靈氣,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林嶽點頭,手中短劍微微出鞘,一縷金光在劍刃上閃過,又迅速收斂——他知道,在邪陣中,過早暴露靈氣,只會引來更多邪修的注意。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爆響,一道紅色的訊號符在霧氣中炸開,如同燃盡的火焰。是夜魘的訊號!徐墨眼中精光一閃,恰好看到陣外的邪修被訊號吸引,紛紛轉身望向訊號符的方向,注意力瞬間分散。
“走!”徐墨低喝一聲,率先衝出秘道,破邪令在懷中散發著冰涼的氣息,周身的黑霧一靠近,便被令牌的破邪之力驅散。林嶽緊隨其後,白靈則在兩人頭頂盤旋,白光形成一道屏障,將他們的氣息完全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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