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鍾清清換上了那身色彩鮮豔但略顯陳舊的民族服裝,用頭巾包住了大半張臉。姜國棟也做了些修飾,兩人趁著夜色,像一對普通的趕街夫妻,混入了人流湧動的草皮街。
這裡光線昏暗,人聲嘈雜,各種方言土語交織。地攤上擺著罕見的山貨、走私的電子錶、尼龍布,甚至還有泛黃的舊書。交易都在竊竊私語和隱蔽的手勢中進行。
鍾清清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冒汗。她緊緊跟著姜國棟,觀察著那些看似隨意走動,實則眼神銳利、不斷掃視人群的人——那很可能就是收東西的“老闆”。
姜國棟看似隨意地在一個賣菸絲的攤子前停下,用當地方言問了句價,又看似無意地低聲加了句:“有黃貨,收麼?”
賣菸絲的老頭眼皮都沒抬,只是伸出三根手指在攤子上敲了敲。
姜國棟不再多問,拉著鍾清清離開。
“他在比劃暗號,也可能是試探。”姜國棟低聲解釋,“三下,可能代表地點、時間,或者別的規矩。我們不懂行話,容易露餡。”
他們又試探了兩三個人,對方要麼警惕地打量他們,直接搖頭,要麼給出一些完全看不懂的暗示。
看來,即使在這無法之地,也有自己的規則和門檻。生面孔想貿然進入,難如登天。
就在鍾清清感到有些沮喪時,一個一直靠在陰影裡抽水菸袋的瘦高男人,似乎注意到了他們幾次失敗的嘗試。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聲音嘶啞地開口,說的竟是略帶口音的普通話:
“生瓜蛋子,想出手硬貨?”
鍾清清和姜國棟瞬間警惕地看向他。
那男人在昏暗的光線下笑了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別緊張。這地界,誰還不是撈偏門的。看你們轉半天了,摸不著門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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