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再續。
潛艇破開沖繩海域的暗流時,馬飛飛指尖的“天工”羅盤正劇烈震顫,盤面古老紋路亮起的銀光,在艙內投下細碎如星的光斑。他俯身盯著聲吶螢幕,深海傳來的低頻轟鳴像遠古巨獸的呼吸,每一次震盪都讓潛艇鋼板發出細微的嗡鳴——那是“玄冥鎖”與地殼摩擦的聲響,也是共工巨像甦醒時,骨骼拼接的動靜。
“還有八十海里。”冚家鏟擦了擦額頭的汗,他剛從上海密探那裡收到最新訊息:神隱基地的外圍防線,突然多出了三隊“影衛”,這些身披黑甲的武士行動如鬼魅,腰間懸著的東瀛彎刀上,還沾著未乾的、屬於沿海漁民的血跡。“他們在清場,博士不想有人打擾共工甦醒。”
宮冷月坐在艙角,指尖始終貼著雷罡戰獸的鱗片。自從離開火烈島,這頭銀白巨獸就愈發焦躁,原本流轉如溪的雷罡,此刻像沸騰的開水般翻滾,偶爾有一縷黑氣從鱗片縫隙中逸出,落在艙板上,竟腐蝕出細小的孔洞。“它的本源在被汙染。”她聲音發緊,將《山海御獸訣》玉簡按在雷罡戰獸的頭顱上,玉簡裂痕中透出的微光,勉強壓制住黑氣蔓延,“共工的水神之力,正在透過‘雷’與‘水’的陰陽羈絆,反向吞噬它。再拖下去,它真的會變成失控的雷魔。”
白玉突然起身,手中飛刀出鞘半寸,刀身映出的不再是艙內景象,而是深海祭壇的畫面:神代博士站在共工巨像的蛇首下,手中漆黑羅盤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巨像脖頸上的“玄冥鎖”殘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每裂開一節,就有一股黑水順著鎖鏈流入海底,激起成片翻湧的墨色浪花。“刀鏡有預警。”她將飛刀收回鞘中,語氣凝重,“共工的左眼,快睜開了。”
馬飛飛猛地攥緊“天工”,羅盤盤面的紋路突然定格,指向正前方。潛艇的探照燈穿透黑暗,隱約能看到海水中漂浮的青銅碎片——那是“玄冥鎖”的殘片,表面的上古水文還在閃爍,像是在訴說被封印的千年往事。“準備下潛。”他下令,“祭壇在海底三千米處,那裡有地殼裂縫形成的天然洞穴,‘玄冥鎖’的主鏈,就固定在洞穴最深處。”
潛艇緩緩下潛,艙內的氣壓越來越低。雷罡戰獸突然發出一聲低吼,周身雷罡驟然暴漲,銀白雷光中,黑氣如藤蔓般纏繞而上,它的左眼開始泛紅,原本溫順的眼神,多了幾分暴戾。宮冷月立刻將靈力注入玉簡,玉簡裂痕擴大,一道金色光罩將雷罡戰獸籠罩,黑氣與金光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它快撐不住了!”她急聲道,“必須儘快斬斷主鏈,否則就算我們阻止了共工,雷罡也回不來了!”
就在此時,潛艇突然劇烈晃動,聲吶螢幕上出現密密麻麻的紅點——是神隱基地的水下無人機,它們拖著細長的電纜,像毒針般朝潛艇射來。冚家鏟立刻操控武器系統,魚雷發射管噴出兩道白光,爆炸聲在深海中傳開,震得艙內人員耳膜發痛。“還有更多!”他盯著螢幕,額角青筋凸起,“它們在形成包圍圈,想把我們困在這裡!”
白玉開啟艙門,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她腰間的七柄飛刀同時出鞘,在掌心旋轉成銀色光圈。“我去引開它們。”她說著,縱身躍出潛艇,飛刀在水中劃出七道銀線,精準擊中最前方的七架無人機。無人機爆炸的火光,在深海中形成短暫的光亮,照亮了遠處那座巨大的青銅巨像——共工的蛇身盤繞著祭壇,左眼已經睜開一條縫,猩紅的光芒透過海水,像探照燈般掃過海面。
“就是現在!”馬飛飛抓住機會,操控潛艇突破無人機的包圍圈,朝著地殼裂縫衝去。越靠近洞穴,“天工”的反應越強烈,盤面紋路亮起的銀光,竟與洞穴深處“玄冥鎖”主鏈上的水文產生了共鳴。當潛艇駛入洞穴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那根“玄冥鎖”主鏈,粗得足以纏住一艘航母,表面刻滿了上古符文,鎖鏈的另一端,深深嵌入共工巨像的腳踝,而巨像的右眼,正緩緩睜開。
“動手!”馬飛飛提著“天工”躍出潛艇,羅盤在他手中化作一柄銀色巨斧,斧身上的紋路與“玄冥鎖”的水文完全吻合——這正是“天工”覺醒的真正形態,也是傳說中“鬼斧”的另一半。他舉起巨斧,朝著“玄冥鎖”主鏈劈去,銀光照亮了整個洞穴,鎖鏈上的符文劇烈閃爍,彷彿在抵抗這致命一擊。
宮冷月騎著雷罡戰獸緊隨其後,她將玉簡按在雷罡戰獸的頭上,用盡全身靈力催動《山海御獸訣》:“雷出地奮,龍騰虎躍!”雷罡戰獸發出一聲怒吼,周身雷罡暫時壓制住黑氣,化作一道銀電,撞向“玄冥鎖”主鏈。銀電與巨斧同時擊中鎖鏈,一聲巨響在洞穴中迴盪,“玄冥鎖”主鏈上出現一道裂痕,黑水從裂痕中噴湧而出。
神代博士在祭壇上察覺到異動,他猛地轉頭,看到馬飛飛等人的身影,眼中閃過瘋狂的怒意。“你們竟敢壞我的大事!”他舉起漆黑羅盤,朝著共工巨像的頭顱按去,“共工,醒來!用你的力量,淹沒這些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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