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太平洋火烈島的夜,從無真正的靜謐。
皇朝國際大酒店的宴會廳裡,盟軍軍官的朗笑、爵士樂的即興旋律、冰塊撞擊酒杯的脆響,裹挾著潮溼的海風漫溢而出。馬飛飛隱在酒店後巷的陰影中,抬眼望向七樓那扇為他亮著的窗戶——昏黃的燈光像只窺探的眼,映著他眼底複雜的沉鬱。
那間套房的主人,是日裔身份的真子,酒店業務的實際管理者。幾分鐘前,她剛結束通話馬飛飛的電話,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海濱的潮汐。
她說自己嫁了人,丈夫是個七十多歲的美國化工廠商人,名叫約斯凱奇,兩人是在洽談海鳥糞生意時認識的。老頭的兒子在盟軍總部手握實權,不僅幫她拿到了美國國籍,還能讓她腹中的孩子一出生就擁有公民身份,更讓她的酒店公司徹底紮根在這片權力土壤裡。
“我理解,只是委屈了你。”馬飛飛當時只說了九個字。
電話那頭傳來她輕淺的笑:“我就知道你會懂。我們的孩子,生來就是美國人。何況那老頭……早就沒了那方面的能力,這婚姻不過是各取所需。”
馬飛飛怎會不知。真子,這個他親手策反的日本軍部女殺手,如今的抗日遠征軍獨立師特務連女連長,更是在戰爭廢墟上建起商業帝國的女強人——她比誰都清楚,感情在生存面前有多廉價。曾幾何時,他們是太平洋島嶼夾縫中的彼此依靠,在日軍圍剿與美軍猜忌的雙重壓力下互為柺杖;可如今,她躋身上流社會,而他馬飛飛,依舊是個在珊瑚礁與沉船間遊蕩的“野狗”,兩人早已走上永不相交的軌道。
她不要他的憤怒,也不要他的祝福,只需要一份成年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理解”——那是屬於他們的體面。
馬飛飛轉身走向酒店正門,卻在旋轉門前驟然頓住。
大堂的日式風情區入口,真子的堂妹蒼南洋子正站在那裡。一身素雅的東瀛和服襯得她身形纖細,臉上是精緻到完美的藝妓妝容,對著路過的美軍上校含笑鞠躬。那上校的手,毫不避諱地在她腰間停留了兩秒,指尖的輕佻像針一樣扎進馬飛飛的眼。
他的拳頭在口袋裡驟然攥緊,指節泛白。
不是為那隻輕佻的手,也不是為南洋子的順從——而是為她眼中那抹空洞的笑意。那笑意像一層精心塗抹的油彩,死死掩蓋著底下早已乾涸龜裂的河床,讓他想起當年從日軍慰安所將她救出時,她眼裡殘存的那點光。
原來,他所謂的“救贖”,不過是把她從一個牢籠,送進了另一個更華麗的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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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盛眠傅燕城盛眠
結婚三年的老公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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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三番為她撐腰,幫她虐渣,還頻頻掐斷她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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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詞:前妻太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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