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漢新找的兩個土著阿婆剛到,手裡還提著個裝著草藥的竹籃,可念安的哭聲突然變了調,銀鎖上的暗紅紋路,竟開始往下滲黑液。張海燕耳裡的鈴音更響了,還摻著些模糊的低語,像有人在耳邊說“容器……該醒了……”
她抱著念安往後退了兩步,目光掃過院子——關佐藤的那間偏殿門口,守著計程車兵正背對著她,可那人的手,卻悄悄摸向了腰間的匕首。是潘漢新派去的人!
張海燕剛要喊,偏殿裡突然傳來“噗”的一聲悶響——不是槍聲,是匕首捅進肉裡的聲音!她猛地衝過去,踹開殿門就看見:潘漢新正舉著匕首,往被捆在柱子上的佐藤心口扎!佐藤的眼睛瞪得溜圓,嘴裡湧著黑血,身子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潘漢新!你敢!”張海燕的雙槍“嘩啦”上了膛,對準了他的後背。
潘漢新緩緩轉過身,臉上竟掛著獰笑,匕首上的黑血滴在地上,冒起縷青煙:“張海燕,你護不住這娃的……儀式已經開始了……影鈴響了,她是最好的容器……你們都得死……”
“影鈴?”張海燕突然想起念安手腕上的銀鎖,“那銀鎖是你們放的?”
“是東瀛暗影總教官的安排……”潘漢新狂笑著,突然捂住喉嚨,嘴角溢位黑血——他早吞了毒,話音剛落,人就“撲通”倒在地上,沒了氣。
張海燕趕緊衝到佐藤身邊,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經沒氣了。她心裡“咯噔”一下:內鬼死了,佐藤也死了,啞泉的陣眼還沒破,念安身上的銀鎖……
正急著,懷裡的念安突然不哭了,銀鎖上的暗紅紋路,竟開始往她手腕上爬。張海燕剛要扯下銀鎖,就聽見殿外傳來弟兄們的喊聲:“營長!島西方向!天怎麼黑了?!”
她衝到院子裡抬頭看——火烈島的西邊,原本該亮的天,竟被一片黑霧蓋了,那霧正往祠堂這邊飄,速度快得嚇人。懷裡的念安突然動了動,小手動了動,竟抓住了她的衣襟,嘴裡發出細弱的聲音,像在喊“媽……”
張海燕的心揪成了一團——馬飛飛還在啞泉,那邊的陣肯定出了變故。她立刻對身邊計程車兵喊:“發訊號!給馬旅長髮緊急訊號!再調半個營去島西支援!快!”
訊號彈“嗖”地衝上天空,在黑霧邊緣炸開朵紅焰。可張海燕知道,這遠遠不夠——啞泉的陣眼不破,念安身上的邪術解不開,整個火烈島,遲早得被暗影吞了。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念安,孩子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正盯著西邊的黑霧,小臉上沒有半點懼色。張海燕攥緊了雙槍,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得護住這娃,護住火烈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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