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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飛飛傳奇_第4章 鐵艦穿浪破重洋(2)

軍火庫的大門敞開時,芳子正蹲在角落給箭矢裝倒鉤。她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領口歪著露出半截鎖骨,馬飛飛遞過塊乾淨的藍布條:“綁上,別讓木屑扎著。”芳子仰頭接布條時,發繩突然鬆了,烏黑的長髮瀑布似的落在馬飛飛手背上,帶著海風的鹹腥味。

“馬團長,要不要試試?”芳子撿起支箭塞給他,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撓了下。馬飛飛拉弓時,她從背後貼著他的胳膊矯正姿勢,胸脯若有若無地蹭著他後背。“箭頭要對準太陽的方向,”她的呼吸噴在他耳後,“就像這樣……”遠處傳來峀奇的口哨聲,馬飛飛猛地鬆手,箭矢擦著靶心釘進木樁,震落的木屑濺了芳子一脖子。

出發前夜,火山溶洞裡燃起三百堆篝火。馬飛飛舉著酒罈,真子搶過他手裡的酒碗一飲而盡,酒液順著下巴流進衣領;枝子蹲在他腳邊,默默幫他包紮磨破的靴底;芳子則把烤好的魚塞進他懷裡,魚鱗沾了他滿手。“明天,”他望著跳動的火光,忽然覺得這場景比南京城頭的殘垣更讓人踏實,“讓鬼子知道,這東太平洋的海,不是他們能說了算的。”

三、槍擊炮吼破黎明

子時的海面上,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馬飛飛蹲在登陸艇前端,真子的髮梢時不時掃過他肩膀——她正往槍管裡填特製的燃燒彈,硫磺的氣味混著她髮間的鮫油香,奇異地讓人安心。“等拿下留王島,”真子忽然說,“我教你用唐刀劈椰子。”

“先教我怎麼躲過子彈吧。”馬飛飛笑著偏頭,正好對上她眼裡的光。峀奇吹哨的瞬間,真子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往礁石後躲,一顆流彈擦著他耳朵飛過,在巖壁上炸出串火星。“下次機靈點。”她的聲音在發顫,手卻死死攥著他的袖子不放。

清障的土著青年躍入水中時,枝子正在後艙給傷員包紮。馬飛飛抱著個被炸傷腿的小兵衝進來,血滴在枝子白淨的圍裙上,像綻開的紅梅。“按住他的腰!”枝子突然變了臉色,利落地劃開傷員的褲腿,匕首寒光閃過,挑出的彈片帶著血珠濺在馬飛飛胸口。“別看。”她突然捂住他的眼睛,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衝鋒號響起時,芳子的箭雨已覆蓋了日軍崗哨。馬飛飛舉槍衝鋒時,她像道影子跟在他左側,箭無虛發。當一顆手雷滾到腳邊時,芳子猛地撲過來把他按在身下,爆炸聲裡,他聞到她頭髮裡的硝煙味,還有淡淡的梔子花香——那是她藏在髮間的乾花。“傻不傻!”馬飛飛扯開她沾滿塵土的衣襟,看見她胳膊上的擦傷,忽然想罵人,聲音卻軟得像棉花。

最慘烈的廝殺在火山口附近。日軍的機槍壓得他們抬不起頭,馬飛飛正想滾去炸碉堡,真子突然咬住他的袖口:“用這個。”她解下發間的銀簪,簪頭嵌著的炸藥餅在火光裡閃著紅光。子彈穿膛而過的瞬間,馬飛飛看見真子的唐刀刺穿了日軍機槍手的喉嚨,血濺在她臉上,像極了她常畫的硃砂妝。

朝陽升起時,留王島的旗幟換了新顏。馬飛飛坐在礁石上,枝子正用海水幫他擦臉上的血汙,真子靠在他肩頭擺弄繳獲的日軍指揮刀,芳子則把顆剛摘的野果塞進他嘴裡。酸甜的汁液在舌尖散開時,他忽然覺得,這太平洋的風裡,除了硝煙味,好像還多了點別的什麼滋味。

“下一站,東京。”馬飛飛摸出那把嵌著碎片的手槍,槍口指向北方,“得去把芳川和櫻花接回來。”那位身為日本皇室公主的女人,冒著通敵的風險為他生下女兒,此刻正被日本軍部軟禁在深宮。真子的刀鞘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枝子的手帕還攥在他手心,芳子的笑聲混著海浪聲——這一次,他覺得身後的人,比槍膛裡的子彈更讓人踏實。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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