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雲寺前的血月迷局
夜幕如墨,將山城裹進厚重的黑色斗篷。浮動的雲翳遮蔽月色,卻透出詭譎的暗紅,宛如一隻充血的巨眼,俯瞰著這座暗流洶湧的孤城。
馬飛飛立在南岸慈雲寺外的石階上,深色長風衣的高領半掩著冷峻的面容。他雙手插兜,指間摩挲著一枚青銅羅盤。羅盤似有感應,指標微微震顫,發出細碎的“咔嗒”聲,在靜謐的夜色裡添了幾分詭異。寺門在夜風中“吱呀”作響,老舊的木門晃出歲月的滄桑,也晃出藏在深處的秘密。他的目光穿透濃夜,緊盯著寺內若隱若現的燈火——那是他佈下的暗樁;耳朵則捕捉著四周每一絲聲響,像獵手等待著獵物的腳步聲。
不久,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馬飛飛嘴角微揚,整了整風衣領口,閃身隱入石階旁的陰影。來人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黑衣緊裹,寬邊墨鏡遮面,正是日本陸軍情報部派來與小鹿神子接頭的上線——黑川正雄。他行至寺前,警惕地環顧四周,從懷中摸出一塊手帕擦拭墨鏡。那手帕浸著特殊試劑,本是用來與小鹿神子的訊號呼應,此刻卻尚未展開,手腕已被猛地扣住。
“砰”的一聲,黑川被抵在石牆上。他瞳孔驟縮,墨鏡跌落,驚惶的雙眼暴露無遺:“你……你是誰?”他掙扎著去摸腰間的匕首,卻被馬飛飛反手奪下。“別裝了。”馬飛飛對暗處打了個手勢,兩名特工應聲而出,將黑川捆縛住,塞進一旁等候的吉普車。
車內,馬飛飛藉著窗外閃過的燈光打量黑川。對方被黑布矇眼,身體止不住地發抖。馬飛飛將青銅羅盤放在他面前,指標在顛簸中不安地晃動:“知道這是什麼嗎?你們‘河童計劃’的關鍵,你好像一無所知?”黑川呼吸一滯,喉嚨裡擠出含糊的聲音:“我……我只是負責接頭,別的不知道!”“是嗎?”馬飛飛指尖劃過羅盤邊緣的饕餮紋,“那你知道小鹿神子的真身份嗎?她是你們的高階間諜,代號‘小神子’,手上還有效忠的印記。”
與此同時,戴笠辦公室內燈光昏黃。戴笠望著窗外的山城,臉色沉鬱。身後,何秀秀被兩名女特工押著。她身著素色旗袍,髮絲微亂,卻難掩驚惶。“馬飛飛,你確定她是自己人?”戴笠頭也不回。“老闆,她已吐露情報,也有合作的理由。”馬飛飛示意何秀秀。她深吸一口氣:“戴長官,黑川只是小角色,關鍵是關東軍藏在山城的‘河童計劃’實驗室,那裡有能改變戰局的秘密武器。”
戴笠轉身,目光如刀:“你憑什麼認為我們會放過你?”何秀秀苦笑:“我有你們要的東西——實驗室的鑰匙、圖紙和情報。而且,我的家人在日本人手裡,只有你們救他們,我才會全力配合。”戴笠沉默片刻,揮手道:“先看住她,別出差錯。”馬飛飛隨即安排人將何秀秀轉移到安全屋,自己則帶著黑川和從汪府搜出的檔案,直奔軍統局情報室。
情報室內燈火通明,情報員們埋首於檔案與電報。馬飛飛攤開資料,戴上老花鏡逐字分析。黑川被綁在椅上,無論如何逼問,只發出幾聲不甘的哼唧。夜漸深,寒風捲著枯葉在窗外打轉。直到晨光微露,馬飛飛才從檔案堆中抬頭——他發現了“河童計劃”的部分技術引數、實驗記錄,還有一張手繪地圖,其中一個標記赫然在慈雲寺附近的山林裡。
“實驗室就在眼皮底下。”他揉了揉發紅的眼睛,吩咐特工:“按地圖秘密搜查,加強慈雲寺周邊監視,絕不能讓可疑人物靠近。”特工領命離去,馬飛飛再次審視地圖,手指劃過一處山谷時突然頓住——那裡有個特殊符號,與戴笠檔案裡關東軍標註秘密設施的標記如出一轍。
“有意思。”他收起地圖,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青銅羅盤在懷中輕輕震顫,指標擺動愈發劇烈,彷彿在指引著被陰謀掩埋的真相。他知道,一場更兇險的較量,即將在山城的陰影里拉開序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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