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城的“聽雨軒”是城中頗有名氣的修士酒肆,每日午後至深夜,總有不少修士在此聚集。這裡不僅有能舒緩修行疲憊的靈茶,更有蘊含微弱靈氣的“落雨釀”,最關鍵的是,這裡是打探訊息、結交同道的絕佳場所。林星塵自定居落雨城後,每月總會來上三五次。
這日午後,林星塵如往常般踏入聽雨軒。店內已坐了七八成客人,談笑聲、酒杯碰撞聲與淡淡的酒香交織在一起。他熟門熟路地走到角落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落雨釀、兩碟靈蔬小菜,便靜靜聽著周圍修士的交談。 鄰桌坐著兩名中年修士,一人身著灰布長衫,氣息沉穩,是煉氣九層修為;另一人穿著青色短打,身形矯健,修為稍弱,煉氣七層。兩人正低聲談論著近期城外妖獸的動向,言語間滿是對高階妖獸的忌憚。
“前幾日我帶隊去黑風谷獵妖,本想碰碰運氣找幾株‘暗夜草’,誰知竟遇到了一頭三階後期的‘鐵脊狼’,那畜生皮糙肉厚,我的‘青鋼劍’砍上去都只留一道白痕,若不是我反應快,怕是要交代在那兒!”青色短打的修士心有餘悸地說道,手中酒杯重重一磕桌面。
灰衫修士眉頭微皺:“黑風谷以前不是隻有二階妖獸嗎?怎麼突然冒出三階的?莫不是附近的妖獸遷徙過來了?” 林星塵聞言,心中一動。他近期正打算加入一些獵妖隊外出獵妖,一來收集些妖獸材料換取靈石,順便磨練實戰技巧,二來也想結識一些散修,逐步在落雨城站穩腳跟。黑風谷本在他的計劃之內,如今聽聞有三階妖獸,便多留了幾分心思。
就在這時,酒肆門口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腳步聲,七八名修士簇擁著一人走了進來。為首者是名二十多歲的青年,身著月白色法衣,衣襬繡著一朵淡粉色落花,正是落花宗弟子的標識。青年面容俊朗,修為已達煉氣九層頂峰,周身氣息隱隱外放,帶著幾分年輕修士特有的傲氣。 “是落花宗的趙道友”有修士低聲驚呼。
林星塵抬眼望去,認出這青年是落花宗內門弟子趙軒。他曾在落花宗管理處見過對方几次,聽聞趙軒是落花宗重點培養的弟子,靈根資質不俗,有望衝擊築基期,在落雨城的年輕修士中頗有聲望。
趙軒一行人徑直走到大廳中央的位置坐下,店小二連忙殷勤地迎上去,端上最好的靈茶與靈釀。趙軒身邊的幾名修士紛紛恭維著,言語間滿是討好。趙軒偶爾點頭回應,神色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就在林星塵準備收回目光時,卻見趙軒的目光掃過鄰桌,突然停在了那兩名談論黑風谷的修士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笑意,端著酒杯起身走了過去:“兩位道友剛才說黑風谷有三階妖獸?可有證據?” 灰衫修士與青色短打修士見是趙軒,連忙起身行禮,神色略顯拘謹。灰衫修士拱手道:“回趙道友事千真萬確,是在下親身經歷。那鐵脊狼體型龐大,額間有一道黑色紋路,實力極強。” 趙軒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質疑:“哦?三階妖獸豈是那麼容易遇到的?我看你們怕是看錯了吧?或者說,是想借此吹噓自己的膽量?”
青色短打修士聞言,臉色漲紅,急忙辯解:“趙道友,在下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言!” 趙軒卻不依不饒,冷笑一聲:“哼,我看你們就是沒見過真正的高階妖獸,把二階妖獸錯認成三階了。若真有三階妖獸,你們還能完好無損地坐在這裡喝酒?” 周圍的修士紛紛側目,有人面露看熱鬧的神色,也有人覺得趙軒有些過分,但礙於落花宗的勢力,沒人敢出聲反駁。
灰衫修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與趙軒爭執,只能忍氣吞聲:“是在下眼拙,或許……或許真的看錯了。” 就在這時,林星塵放下酒杯,緩緩開口:“趙道友,在下倒覺得這兩位道友所言未必是假。” 話音落下,店內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星塵身上,包括趙軒。
趙軒轉頭看向林星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氣息只有煉氣八層,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你又是誰?也敢來管我的事?” 林星塵神色平靜,拱手道:“在下石小川,只是一名普通散修。只是覺得,修行之人當以誠信為本,兩位道友既然敢當眾言說,想必有其依據,趙師兄這般咄咄逼人,未免有失風度。”
“放肆!”趙軒身邊一名修士厲聲呵斥,“趙師兄乃落花宗內門翹楚,豈容你一個散修置喙!” 林星塵卻不理會那名修士,依舊看著趙軒:“趙師兄若不信,大可親自去黑風谷一探便知。若真有三階妖獸,也好提醒其他修士避開危險;若沒有,再指責兩位道友不遲。”
趙軒被林星塵一番話說得語塞,又見周圍修士目光各異,心中有些惱怒,卻又不好當眾發作。他盯著林星塵看了片刻,冷哼一聲:“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散修有什麼能耐。若黑風谷沒有三階妖獸,我再找你算賬!”說罷,便帶著手下悻悻地離開了酒肆。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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