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劉媽媽答得恭敬,她此刻表面雖還撐得住,但心裡卻在打鼓,儲君的威勢遠遠超過她的想象。
幸而,這時候寢殿的門被從裡面開啟,江琛再顧不上她,連忙上前問道:“王太醫,太子妃如何?”
王太醫這會臉上透著慘白,額頭上是一層密密的細汗,他勉強地給太子行了個禮,隨後開口道:“太子妃暈得有些蹊蹺,脈象也十分紊亂,微臣眼下摸不大清,只得暫且施針穩住太子妃的心脈,微臣眼下要去熬藥,看看太子妃服了藥後是否能平心靜氣下來。”
“你是說,太子妃,心脈氣血不穩?”江琛這會話裡都帶著顫音,心脈和氣血對人體而言不亞於基底支柱,他不敢去想沈語嬌這副身體是不是有什麼心臟的隱疾。
“現在還說不好。”聽到王太醫的答覆,江琛再站不住,抬腳便走入內殿。
寢殿裡這會一片靜謐,江琛入殿後不自覺放輕了腳步,行至床前,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時,他竟連輕聲喚她一句都張不開口。
沈語嬌這會雙目緊閉,一張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甚至連嘴唇也微微有些泛白,但她整個人卻神態安詳,看上去並不像暈倒了,倒更像是睡著了。
“嬌嬌……”
江琛的氣音裡有些顫抖,他從未有過這般無措的時候,沈語嬌明明此刻就躺在他面前,但卻好像離他很遠一般,他試圖喚醒她,但沉睡的少女此刻依舊緊閉雙眼,彷彿睡得正熟。
他再次輕聲喚了幾次,但沈語嬌依舊對他的呼喚半點反應都沒有,江琛一手撐著床沿,整個人緩緩地癱坐在腳踏上,無邊無際的恐懼一寸一寸地席捲了他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那種強烈的不安感滲透肌膚、滲入骨血,向來臨危不亂的人,此刻彷彿被抽離了靈魂。
“劉媽媽,”江琛坐在上首,一雙眸子深沉如水,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地上跪著的人,“孤再問你一次,以往在江南,太子妃有沒有過這種情況?”
“回殿下的話,真的,真的沒有……”
上首之人大手一揮,茶盞應聲碎在她面前,“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孤最後問你一次,你確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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