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六的晨霧還未散盡,靖王府的議事廳內已氣氛凝重。蕭玦身著玄色錦袍,端坐於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几上的檀木令牌——那是調動暗衛的信物,此刻正泛著冷硬的光澤。廳下站著影、御史張大人及兩名心腹侍衛,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肅殺之氣,顯然已做好了決戰前的準備。
“影,”蕭玦抬眼,目光落在暗衛統領身上,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立刻帶著李公公、三名繡娘,還有那兩名被擒的死士和昨夜抓獲的殺手,去宮門外的偏殿待命。記住,務必用特製的馬車護送,車廂四周要掛好遮光布,別讓外人看到他們的模樣,更不能給東宮的人可乘之機。”
影躬身領命,雙手接過令牌:“屬下明白。人證們的口供已反覆核對過三遍,李公公那邊也用了‘保命’的承諾穩住他,繡娘和死士都清楚若不指證太子,自己只會死路一條,絕不會出岔子。入宮後,屬下會親自將他們帶到宣政殿,確保在陛下面前一字不差地複述證詞。”
蕭玦點頭,又看向一旁的御史張大人。張大人是朝中出了名的剛正不阿,此前一直暗中協助蕭玦收集太子的罪證,此刻手中正捧著一疊整理好的卷宗,封皮上蓋著御史臺的硃紅大印。“張大人,”蕭玦的聲音緩和了幾分,“密信、死士的招供記錄、毒粉樣本的檢測報告,還有仁心堂掌櫃的證詞,都勞煩您再核對一遍,入宮後直接呈給陛下。這些是定案的關鍵,絕不能有任何疏漏。”
張大人將卷宗遞到蕭玦面前,一頁頁翻開:“王爺放心,所有證據都按時間線和重要程度排序好了。李公公與太子的密信已請工部的匠人鑑定過筆跡,確認是太子親筆;毒粉樣本也送太醫院與太后寢宮搜出的毒香囊成分比對過,完全一致;仁心堂掌櫃的證詞還錄了畫押,連太子派人買蝕心草的日期、數量都寫得清清楚楚,陛下一看便知真假。”
蕭玦仔細翻看幾頁,見每一份證據都標註清晰、邏輯嚴謹,心中安定了幾分。他將卷宗還給張大人,又對身邊的侍衛吩咐:“你們去一趟禁軍統領府,告訴周毅將軍,明日辰時三刻,讓他帶兵守在宣政殿外的迴廊兩側,只說是陛下的旨意。若太子或鄭貴妃的人敢反抗,不用請示,直接拿下,若有頑抗者,可先斬後奏。”
侍衛領命離去後,蕭玦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正在操練的暗衛。他們身著黑色勁裝,動作整齊劃一,長刀出鞘時泛著冷光,顯然已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他知道,明日的入宮議事看似是“太后病情商議”,實則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太子和鄭貴妃絕不會束手就擒,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與此同時,蘇清鳶正在自己的院落裡整理醫案。她身著素色衣裙,面前的桌案上攤著厚厚的病歷,最上面放著一份寫得密密麻麻的“蝕心草中毒診治報告”。報告中詳細記錄了太后的脈象變化、中毒症狀、用藥反應,還附上了蝕心草的藥性分析,甚至畫出了毒草的形態圖——這些都是她連日來熬夜整理的,只為明日能作為佐證,讓陛下更直觀地瞭解太子的罪行。
“蘇姑娘,這是王爺讓奴婢送來的‘清心丸’,說讓您明日入宮時帶上,若太后情緒激動,可讓她服下一粒,能穩住心神。”丫鬟捧著一個精緻的瓷瓶走進來,輕聲說道。
蘇清鳶接過瓷瓶,開啟一看,裡面是一顆顆圓潤的白色藥丸,散發著淡淡的薄荷香。她知道,這是蕭玦特意讓王府醫官制作的,不僅能清心安神,還能緩解心悸,顯然是擔心明日議事時,太后看到太子的真面目後情緒失控。“替我謝過王爺,”蘇清鳶將瓷瓶收好,又拿起案上的銀針包,“你幫我把這個銀針包也裝好,明日留在太后宮中,若有突發情況,也好及時應對。”
丫鬟點頭應下,又忍不住問道:“姑娘,明日入宮會不會很危險?聽說太子殿下最近動作頻頻,說不定會對您不利。”
蘇清鳶笑了笑,眼中卻帶著堅定:“有王爺安排的暗衛和禁軍在,不會有事的。明日我留在太后宮中,一方面是為了照顧太后,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確保她能保持清醒,看清太子和鄭貴妃的真面目。只要太后能站出來說話,太子的陰謀就再也瞞不住了。”
她頓了頓,拿起桌案上的“蝕心草中毒診治報告”,再次仔細核對:“你看,這份報告裡寫了太后每次服藥後的反應,還有蝕心草中毒與普通病症的區別,連太醫院之前誤診的地方都標出來了。明日呈給陛下,就能證明太醫院的王太醫是太子的眼線,他故意隱瞞太后的真實病情,幫太子掩蓋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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