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哪有什麼以淚洗面,那般失態的模樣,不過是在白珩面前鬆了鬆緊繃的神經罷了。
她是羅浮劍首,是能獨當一面的強者,可她也是墨良的妻子,面對他不告而別的遠行,她做不到全然平靜,卻也絕不會沉溺悲傷。
她只會攥緊曇華劍,守好劍首府,守好羅浮,等著他回來。
只是心底的擔憂,卻像藤蔓般瘋長,纏得她心口發緊:
只希望不是什麼危險的事,你抓緊辦完,抓緊回來就好,哪怕回來我罰你不許碰劍,不許吃桂糕都好,只要你平安回來。
她抬手撫過曇華劍的劍穗,那是當年墨良親手為她繫上的,觸感依舊熟悉,指尖微微用力,將那份牽掛與期許,都藏進了緊攥的掌心,紅眸望向窗外的方向,目光堅定,靜候歸人。
臥室門外,鏡墨姚守了半晌,聽著裡頭敲擊聲漸緩,悄悄往後退,轉身撞見尋來的景元幾人,連忙比了個噤聲手勢。
景元壓低聲音比劃口型,問鏡流情況,恆陽也湊過來滿臉擔憂。
鏡墨姚踮腳湊到兩人耳邊輕聲說:“娘沒事,就是不想說話,你們別去打擾啦,等老爹回來就好。”
她又補了句:“我在這兒守著,有動靜馬上喊你們,放心吧。”
景元點點頭,拉著恆陽、應星和白珩輕步退開,石桌旁的喧鬧也收了幾分。
寰宇邊界巨響震天,煙塵翻湧著席捲四方,待霧靄散盡,極致能量如狂潮般溢散開來,虛空佈滿蛛網裂痕。
墨良踉蹌著驟然後退數丈,紫金紋路黯淡幾分,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淌著淡金神血,他眉峰微蹙,卻半點不見頹勢,眼底反是燃著極致興奮,周身戰意愈發熾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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