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鏡墨姚,一身雲騎軍驍衛的制服穿得歪歪扭扭,髮梢還沾著點塵土,顯然是剛從外面瘋玩回來。
景元回頭見是她,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算計”的笑意,語氣卻故作輕鬆:“是小墨姚啊,來得正好,叔這兒剛好有件事要找你。”
“啥?”鏡墨姚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就往後退,手已經摸到了門把手,“那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不好意思啊景叔,我突然想起天還在樓下等著我,我先走了!”
她話音剛落,眼前人影一晃,景元已瞬閃到她身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笑得像只老狐狸:“別呀,來都來了,不給你安排點事做,多不好意思。”他頓了頓,慢悠悠道,“星槎海的天舶司接度使停雲被困在那邊了,正好雲騎軍人手不夠,你這個做驍衛的不得去接應一下啊?順便……替我迎接下咱們的貴客,來自天外的星穹列車眾人。”
鏡墨姚聽完,臉瞬間垮了下來,撇著嘴嘟囔:“我能拒絕嗎?我還沒玩夠呢!恆天還在樓下等著我去逛長樂天的糖畫攤,結果這就要被抓去當苦力了……”她越說越委屈,雲騎軍驍衛那點工資本就不夠花,全靠景元給的零花錢撐著,要是再推辭,指不定要被怎麼拿捏。
果然,景元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不行哦。你要是不去,下下下個月的零花錢,也給你扣掉。”
“不要啊!”鏡墨姚瞬間炸毛,急忙點頭,“景元我去!我去還不行嗎!再扣我真的要吃土了!”她想想自己要是沒了零花錢,就得天天跑到丹鼎司蹭恆天的,吃恆天的,用恆天的了,光是想想就覺得窒息。
景元滿意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還說啥呢?快去吧。”
鏡墨姚再也不敢耽擱,一把推開他的手,奪門而出,跑的時候還差點撞到門框。“真是倒黴透了!早知道就不來打招呼了,簡直是沒事惹一身騷!”她一邊跑一邊在心裡哀嚎,只恨自己剛才為什麼要一時好奇,跑來聽風閣找景元。
聽風閣二樓的包間裡,景元臨窗而立,目光恰好落在樓下街角。只見鏡墨姚剛衝下樓,就直奔站在柳樹下的少年——那是丹鼎司的恆天,一身月白長衫,手裡大包小包的提著許多東西,顯然已等了許久。
“恆天!”鏡墨姚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腮幫子鼓得像只氣鼓鼓的小河豚,眼眶微微泛紅,委屈巴巴地告狀:“景叔那傢伙太過分了!我就進去說他兩句摸魚,結果被抓去當苦力,還要扣我零花錢!再扣我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恆天看著她這副又氣又委屈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手將東西掛在自己的龍角上,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瞧你這點出息。其實你不去也沒關係,我又不是養不起你,丹鼎司的俸祿加上我攢的藥材錢,養你綽綽有餘。”
“誰要你養啊!”鏡墨姚哼哼兩聲,卻沒掙開他的手,反而攥得更緊了些,“我可是雲騎軍驍衛,很厲害的好不好,才不是要被人包養的小白臉!”她嘴上逞強,腳步卻已催著恆天往前走,“不說了不說了,再不走零花錢真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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