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剛說完,他就聞到了濃郁的酒香,看到眾人手裡都端著酒杯,陶壇就放在佛像旁,壇口還冒著熱氣。“這…… 這是什麼?” 李老儒愣住了,指著陶壇,“你們在廟裡喝酒?還動了這…… 這罈子裡的東西?”
“這是先帝藏的酒,” 林風笑著遞過一杯,“先帝在位時就愛藏酒,說要留著慶功時喝。如今咱們平定叛亂,又辦新式學堂,正好用這酒慶功,難道不妥嗎?”
李老儒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 先帝的東西,林風作為皇帝有權處理,而且用先帝的酒慶平定叛亂、辦教育,不僅沒錯,反而合情合理。他身後的學生們也都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滿殿的百姓,眼神里滿是猶豫,顯然也覺得這酒慶功沒什麼不妥。
“李老儒,您也嚐嚐?” 林風把酒杯遞到他面前,“這酒烈,卻能暖身子。您要是覺得寺廟改學堂不妥,也可以看看 —— 這廟荒廢多年,改成學堂能讓孩子們有地方讀書,能讓百姓學知識、過好日子,難道不比讓它荒著強嗎?”
李老儒看著酒杯裡的酒,又看了看大殿裡開心的百姓和工匠,再想想之前在京城試點學堂裡孩子們算題的模樣,終於鬆了口氣,接過酒杯抿了一口 —— 酒香在嘴裡散開,烈得他直皺眉,卻也暖得他心裡一熱。“陛下…… 臣之前確實太過固執,” 李老儒放下酒杯,拱手道,“這寺廟改學堂,能用先帝的酒慶功,是好事。只是…… 學堂裡也不能只教算學、圖畫,聖賢書還是要教的,讓孩子們既懂過日子,也懂禮義廉恥。”
“那是自然!” 林風點頭,“朕早就說過,聖賢書要教,實用的學問也要教,兩者不衝突。以後您要是有空,也可以來這學堂講講聖賢書,讓孩子們聽聽您的教導。”
李老儒笑著點頭,臉上的怒氣早就沒了蹤影:“好!臣願意來!以後臣就跟張掌櫃他們一起,教孩子們讀書、算賬,讓他們成為既懂禮義、又會過日子的人。”
大殿裡的氣氛又熱鬧起來,李老儒也跟著眾人一起喝酒,還和張掌櫃討論起算學口訣的編撰,說可以用 “聖賢書中的數字” 編口訣,比如 “一曰仁,二曰義,三曰禮,加減乘除皆有禮”,引得眾人都忍不住笑。
夕陽西下時,酒罈裡的酒已經所剩無幾,工匠們開始繼續改造大殿 —— 有的給佛像刷灰,有的修補窗戶,有的甚至開始在院子裡開闢小操場,打算給孩子們上體育課。林風站在院子裡,看著忙碌的眾人,心裡滿是踏實 —— 青龍廟改學堂的烏龍,不僅沒引來麻煩,反而讓李老儒等保守派也支援了新式學堂,這比任何說服都管用。
可就在這時,王師傅突然從陶壇裡掏出個東西 —— 是張疊得整齊的字條,藏在壇底的夾層裡,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褪色,卻依舊能看清是先帝的筆跡:“朕藏此酒,非為享樂,為慶國泰民安、教化興邦。後世若有明君,能平叛亂、興教育,可開此壇,與民同樂。”
林風接過字條,心裡一熱 —— 先帝的想法,竟和他不謀而合。他把字條遞給李老儒,笑著說:“你看,先帝早就想到了,教育興邦,與民同樂,才是真正的禮教。”
李老儒看著字條,眼眶也有些發紅,拱手道:“陛下,臣明白了!以後臣一定全力支援新式學堂,讓大炎的教化興起來,讓百姓的日子好起來!”
夜幕降臨時,青龍廟的燈漸漸亮了起來 —— 工匠們還在加班加點地改造,百姓們也主動留下來幫忙,有的給工匠們送熱湯,有的幫著清理操場,有的甚至開始在牆上畫認假幣的漫畫。小李子也沒閒著,正幫著春桃把先帝的字條貼在大殿的牆上,打算以後讓孩子們都看看,讓他們知道 “教育興邦” 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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