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東酒樓的老闆笑道:“感謝!當然感謝!這些浪人,之所以能在我們束河作威作福,除了那些浪人自己武功高,心腸狠辣,還有地方官府和他們串通一氣外,最主要的,其實是我們百姓自己,我們都太過……逆來順受了。”
笑容在他面上漸漸苦澀,“我們都是朝廷的好子民,不惹事,不生非,不給朝廷添麻煩,不給官府添麻煩,遇到不公平的事,遭到滅絕人寰的欺壓,都是打碎了牙齒往自己個肚子裡吞,我們都是順民啊!”
說著,巴東酒樓的老闆忽的頓了聲音朝赫蘭琦看過去,“這位姑娘一定不能明白,公主為何要讓手無寸鐵的百姓去征討打殺浪人吧!而且,看的出來,這位姑娘,很是同情我們這些百姓。”
赫蘭琦點頭,“當然同情,他們被欺壓的都成什麼樣了,誰不同情!”
巴東酒樓的老闆卻是搖頭,“其實,要給他們幫助,就不該給他們同情!”說著,巴東酒樓的老闆長長一嘆,“更何況,他們當中,又有許多人並不值得同情!儘管他們的妻女被人欺凌,儘管他們的錢財被人掠奪,可他們並不值得同情。”
赫蘭琦大睜眼看著巴東酒樓的老闆,簡直難以置信,這些話,竟然是他這樣一個地地道道的束河人說出口的!
巴東酒樓的老闆艱澀道:“我給姑娘舉個例子。作為一個普通百姓,如果有一天,他遇到一個窮兇惡極的江湖悍匪在搶一個教書先生的錢,並且還要搶走他的妻女,你覺得,這個普通百姓的第一做法是什麼?”
赫蘭琦不假思索,“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語出口,赫蘭琦的心頭猛地一顫,腦中浮光掠影,她彷彿知道這個酒樓老闆要說什麼,“他不過是個普通百姓,手無寸鐵,他就是上前幫忙,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只會增加無效的傷亡。”
作為軍人,赫蘭琦的用詞,很是專業化。
巴東酒樓的老闆嘴角噙著苦笑,又道:“可你怎麼知道,當時經過的,只有一個普通百姓,而不是一群普通百姓呢?一群,成百上千的普通百姓,對付一個窮兇極惡的悍匪,你能說,沒有一點勝算?”
赫蘭琦只覺胸口有點憋悶,說不出話。
巴東酒樓的老闆又道:“再者,我們假設,只有一個普通百姓經過,並且,他打算參與此事,你覺得,他前去幫忙,他是去幫助那個悍匪呢還是去幫助那個教書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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