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聖殿的 “法則池” 旁,金紅色的能量餘波仍在虛空中翻滾,如同凝固的火焰般遲遲不散。剛才辰與魔主的斧光碰撞太過猛烈,不僅掀翻了數百艘暗黑主艦的殘骸 —— 那些扭曲的魔鋼碎片如同斷肢般散落在聖殿廣場,有的還在滋滋冒著黑紅色的魔氣 —— 連廣場地面的開天巖都崩裂出數十道深溝,最深的溝痕足有丈許,溝底滲出的混沌本源氣泛著淡金色的柔光,卻被空氣中瀰漫的黑紅色魔氣染成斑駁的金黑交織色,聞起來既有本源氣的清冽,又混雜著魔氣的焦糊味,刺得人鼻腔發疼。
辰半跪在池邊的青石板上,膝蓋壓著一塊碎裂的開天符文殘片,符文上的古篆早已黯淡。他嘴角不斷溢位暗紅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胸前的開天戰甲上,將原本金青交織的甲片染成深褐色 —— 那套曾抵禦過風域魔艦、空域魔影的戰甲,此刻肩甲處已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缺口,缺口邊緣泛著微弱的黑紅色,是暗黑寂滅斧的寂滅氣正順著經脈向他的內腑蔓延,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胸口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微微顫抖,指尖因失血而泛白,連握著混沌開天斧斧柄的力道都在逐漸減弱。
他手中的混沌開天斧斜插在地面,斧身的清濁分離紋如同風中殘燭般閃爍不定,原本流轉的金青光暈變得黯淡,斧刃邊緣甚至崩出了數道細小的缺口 —— 剛才硬接魔主那記燃盡三成元神的寂滅斧光時,不僅震得他內腑移位,連這柄承載了開天意志的神斧都承受了超出極限的衝擊。識海中的混沌本源蓮更是狀態萎靡,原本舒展的九片蓮瓣有四片都微微卷曲,蓮心溢位的光絲細若遊絲,勉強抵禦著侵入識海的寂滅氣。法則池內的開天之心彷彿感知到守護者的危機,泛著的金光比之前盛了數倍,淡金色的光絲如同細密的春雨般灑落,落在辰的身上時,卻被他體內的寂滅氣阻攔 —— 光絲剛觸碰到傷口,就如同冰雪遇火般化為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辰大人!您怎麼樣?” 阿泰跌跌撞撞地從廣場另一側跑來,他的青色布衣上佈滿了破洞,左臂還纏著染血的布條,那是剛才阻攔魔兵時被暗黑刃劃傷的。他懷中捧著那枚半人高的願力晶核,晶核內的光絲已變得稀疏,像風中搖曳的燭火,剛才為了支撐聯防陣的西側防線,大部分願力都已消耗,但剩餘的光絲仍泛著溫暖的淡金色,映得他焦急的臉龐微微發亮。阿泰蹲下身時,因動作太急差點摔倒,他連忙用手肘撐住地面,小心翼翼地將願力晶核放在辰的身邊,聲音帶著喘息:“願力還能支撐一陣,我已經讓傳訊隊用靈脈符通知刑天大人和敖丙大人了,他們帶著援軍正在穿過聖殿迴廊,最多半柱香就到!”
趴在辰腳邊的空明獸發出虛弱的嗚咽聲。它通體雪白的毛髮沾滿了灰塵和黑色的魔屑,九條尾巴中有三條都出現了淡淡的透明感,像是隨時會消散 —— 剛才為了阻攔魔艦的空間跳躍,它強行透支空間氣織成三道空間網,每道網都被魔艦的引擎撞得破碎,此刻空間能力已瀕臨枯竭,連維持狐狸般的形態都有些困難。聽到阿泰的話,它艱難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尾巴尖顫巍巍地指向聖殿入口的方向,喉嚨裡發出 “嗚嗚” 的低鳴,像是在提醒兩人危險臨近。
阿泰順著空明獸的目光望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 聖殿入口處的 “開天陣紋” 已被完全撕裂,原本泛著金光的陣壁此刻只剩下破碎的光屑,黑紅色的魔氣如同漲潮的海水般湧入,魔氣中隱約能看到數十道高大的身影。那是數十名 “暗黑精銳魔兵”,他們踩著破碎的石柱前進,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這些魔兵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魔兵都更兇悍:身著嵌有尖銳骨刺的黑甲,骨刺上還掛著乾枯的布條;手中握著泛著寂滅氣的暗黑刃,刃身漆黑如墨,刃尖滴落的黑紅色液滴落在地面,能瞬間腐蝕出指甲蓋大小的坑洞,冒著細小的黑煙;他們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漆黑的魔氣,卻能精準地鎖定法則池的方向,發出 “嗬嗬” 的嘶吼聲。
“攔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靠近法則池!” 阿泰嘶吼著撐起身體,將剩餘的願力全部注入手中的 “願力杖”—— 這根法杖是用人族百年古木製成的,杖身刻著細密的願力符文,頂端嵌著一塊鴿子蛋大小的願力晶,此刻正泛著淡金色的光。他雙手握住法杖,將杖尖對準衝來的魔兵,口中默唸咒文:“以萬民信念為盾,化我願力屏障!” 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屏障在法則池前展開,屏障上浮現出無數百姓的虛影:有靈河旁彎腰插秧的農夫,手中還握著沾泥的鋤頭;有火焰洪荒鍛造爐前的工匠,雙手舉著通紅的鐵錘;有仙女座觀測臺旁的學徒,懷中抱著攤開的星圖;還有玄武洪荒的水族修士,正用魚尾撥動靈水…… 這些都是支撐屏障的信念本源,每道虛影都帶著堅定的眼神,彷彿在與魔兵對峙。
“噗嗤 ——” 第一柄暗黑刃狠狠砍在願力屏障上,刃尖的寂滅氣瞬間撕裂了數十根願力光絲。屏障泛起劇烈的漣漪,淡金色的光壁上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痕。魔兵們見狀,紛紛揮刃砍向屏障,有的甚至用身體撞擊 —— 一名魔兵抱著暗黑刃,整個人撲在屏障上,黑紅色的寂滅氣順著他的身體湧入,屏障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原本清晰的百姓虛影開始變得模糊,靈河農夫的鋤頭、火焰工匠的鐵錘都在逐漸淡化。
“辰大人,快想想辦法!屏障撐不了十息了!” 阿泰的額頭青筋暴起,額角滲出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法杖上。他能清晰感受到,體內的願力正以恐怖的速度消耗,那些支撐屏障的百姓信念也在快速消散 —— 若屏障破碎,沒有任何防禦的開天之心,定會被魔兵毀掉。
辰咬著牙,試圖用混沌開天斧撐著地面站起身,卻因內腑的劇痛再次跪倒在地,斧柄撞擊地面發出 “咚” 的悶響。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神斧,斧身突然微微震動,斧刃的缺口處泛著淡淡的金光 —— 那是開天之心的光絲正順著斧身的紋路緩慢遊走,試圖修復斧刃的損傷。辰心中一動,將體內僅存的混沌本源氣順著手臂注入斧中,斧身的清濁分離紋重新亮起,雖然依舊微弱,卻帶著一股不屈的意志,像是在回應他的守護之心。
就在這時,一道黑紅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過魔兵群 —— 魔兵們見到這道身影,紛紛側身讓開,連魔氣都不敢靠近。那是寂滅魔主!他周身環繞著濃郁的寂滅氣,黑色的魔帝戰甲上沾著點點本源氣灼燒的痕跡,手中的暗黑寂滅斧泛著比之前更盛的黑紅光,斧刃上的寂滅氣幾乎凝成了實體,周圍的虛空被撕裂出無數道細小的裂縫,裂縫中滲出的暗黑能量讓空氣都變得冰冷。“辰,你用萬民信念織成的屏障,在我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魔主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沒有絲毫感情,他舉起暗黑寂滅斧,斧身上的暗黑鎖鏈因力量湧動而劇烈晃動,撞擊到旁邊的石柱上,發出 “鐺鐺” 的脆響,“寂滅破障!”
一道十丈長的黑紅色斧光從刃尖射出,斧光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染成黑色,連法則池溢位的本源氣都被瞬間吞噬。斧光重重斬在願力屏障上,“咔嚓” 一聲脆響,屏障如同玻璃般碎裂,淡金色的光絲飛濺,落在地面上很快就熄滅了。阿泰被斧光的餘波掀飛,重重地撞在法則池的石壁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濺在池邊的青石板上,手中的願力杖也斷成兩截,頂端的願力晶滾落在地,發出 “咕嚕嚕” 的聲響,光絲快速黯淡。
魔主沒有理會倒在地上的阿泰,眼中只有法則池中央那枚泛著金光的開天之心。他邁開腳步,每一步都讓地面的開天巖出現細小的裂紋,黑色的魔氣順著腳印蔓延,像是在地面畫著詭異的符文。他手中的暗黑寂滅斧再次舉起,斧刃對準開天之心,聲音帶著瘋狂的興奮:“毀了開天之心,整個混沌界就會失去本源支撐,到時候,所有生靈都會成為我暗黑星河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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