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流域的 “華夏谷”,在辰魂體復甦後的半年裡,已從當初僅能遮風避雨的簡陋村落,蛻變成炊煙裊裊、生機盎然的部落聚居地。谷口兩丈高的土牆格外顯眼,是族人用黃河黏土混合曬乾的靈禾秸稈砌成的 —— 靈禾秸稈能增強土牆韌性,抵禦雨水沖刷,牆頂插著的削尖木矛,是祝融族弟子親授 “明火烤制” 之法處理的,矛尖泛著淡褐光,堅硬如鐵,足以刺穿山林裡最兇猛的野豬皮。土牆中央的 gate 用三年生的老榆木製成,樹幹粗壯得需兩人合抱,砍伐時阿鐵特意按辰教的 “避脈法” 避開地脈線,生怕傷了谷內的地脈氣。門上刻著兩道清晰的簡筆畫:左側是辰身披淡青魂光、手持斧痕碎片護在村前的模樣,碎片的青光連筆畫都透著靈動;右側是族人彎腰耕作的場景,靈禾的葉片、手中的石鋤都刻得細緻。門楣上掛著三串巫族贈的 “黑虎獸骨鈴”,獸骨經過特殊處理,泛著瑩白光澤,每串鈴的紋路都不同 —— 短響兩聲是兇獸靠近的預警,長響三聲是外出族人歸來的訊號,風吹過時 “叮鈴” 輕響,像在反覆提醒族人 “守護與自強” 的初心。
谷內的五十餘座土屋沿著黃河支流 “清漳水” 依次排開,形成整齊的街巷。土屋的牆是用黃河底的膠泥砌的,膠泥裡摻了碎稻草,晾乾後堅硬如磚;屋頂蓋著厚厚的茅草,茅草鋪了三層,最外層還壓了石板,防止被大風掀翻。每座土屋的屋簷下都掛著沉甸甸的收穫:一串串風乾的靈禾穗,穗粒飽滿,泛著金黃;一張張鞣製好的獸皮,有野豬皮、鹿皮,還有幾張罕見的狐狸皮,是族人打獵的成果;一排排粗陶壺,壺身是阿黃帶著族人用河邊的紅土捏成的,再用柴火慢烤而成,雖不如巫族的陶器光滑精緻,卻也敦實耐用,壺身上還刻著簡單的圖案 —— 阿木家的壺刻著小樹苗,阿鐵家的刻著石斧,阿青家的刻著花草,都是族人對生活的期盼。每座土屋前都有一小塊方方正正的菜園,種著女媧弟子親授的 “清心菜”,菜葉泛著淡綠光,葉脈清晰,吃了能平心靜氣、緩解焦躁。菜園邊立著巴掌大的小木牌,上面用松木炭混合動物油脂製成的炭筆寫著簡單的字:“阿木家”“阿鐵家”“阿青家”—— 炭筆寫的字不容易褪色,筆畫雖稚嫩,卻一筆一畫透著認真,是族人對 “家” 最樸素的珍視。
清漳水畔的 “靈田” 是整個部落的核心,足有百畝大小,被族人按地脈氣和水源分成了三區:靠近清漳水的 “近水田”,地勢低,能引河水灌溉,種的靈禾成熟最早,用來應急;中間的 “地脈田”,地脈氣最旺盛,土壤肥沃,是靈禾的主產區,產量最高;邊緣的 “備荒田”,種的是耐旱的粟米和豆類,防止天旱時靈禾減產,確保部落有足夠的糧食過冬。此時田地裡的靈禾已長到齊腰高,翠綠的葉片上掛著晶瑩的晨露,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微光,風一吹,禾葉輕輕晃動,像一片綠色的波浪。十幾名族人正彎腰除草,他們手持阿鐵帶著族人打磨的石鋤,鋤刃鋒利,還刻了淺紋增加摩擦力,不容易粘泥。族人除草的動作很熟練,都按辰教的 “辨地脈氣耕作法” 來:順著地脈氣流動的方向下鋤,力度輕而準,既不損傷禾根,又能把草連根拔起,還能讓泥土透氣。田埂上,一名身著黃衣黃冠的中年男子正站著觀察禾苗長勢,他頭戴的黃冠是用靈禾穗編織的,綴著幾顆小石子;身穿的黃衣是阿青用靈禾纖維織的粗布染成的,顏色雖淺卻乾淨;手中握著一把木劍,劍身為西崑崙特有的 “崑崙鐵樺木” 製成,密度大、堅硬如鐵,劍身上用巫族的刻刀刻著 “華夏” 二字,筆畫深而流暢,劍柄用鹿皮纏了防滑,握在手中沉穩有力 —— 他便是如今華夏部落的首領,黃帝。
“阿黃長老,你看這靈田中間的禾苗,葉片已泛深綠,穗頭也微微下垂,再過半月就能收割了吧?” 黃帝轉頭看向身邊的阿黃,語氣帶著詢問,目光落在禾苗上,滿是欣慰。阿黃如今已是部落的 “大長老”,穿著阿青帶著女眷織的粗布長袍,布料細密,還染了淡灰色,腰間繫著獸皮腰帶,掛著辰贈的 “斧痕紋木牌”—— 木牌是用空魂石碎塊打磨而成的,泛著淡青光,能感應微弱的地脈氣,木牌邊緣用獸皮繩纏了保護,防止磕碰。阿黃的頭髮用獸骨簪束在腦後,簪子是阿木特意給他找的白鹿骨,打磨得光滑圓潤,比之前剛建村時多了幾分長老的威嚴,眼神卻仍保留著那份純粹和真誠。
阿黃走到田埂邊,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生怕踩壞禾苗,指尖輕輕拂過靈禾的葉片,感受著裡面緩緩流動的地脈氣,像觸控著一團溫暖的氣流:“回首領,按辰大人教的‘觀禾辨時法’,葉片泛深綠、穗頭微垂,正是靈禾即將成熟的徵兆,再過半月肯定能收割。今年的地脈氣比去年穩多了,沒有魔氣干擾,靈禾的根系長得壯,每株禾穗的粒數也多,產量至少能比去年多三成,除了夠部落所有人過冬,還能留兩成做種子,明年就能多種些靈田了。”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 —— 布包是阿青用靈禾纖維織的粗布做的,上面縫了一塊斧痕紋的補丁,是之前不小心劃破後補的。阿黃開啟布包,裡面是曬乾的靈禾種子,分了兩小堆:一堆是顆粒飽滿、泛著光澤的 “主種”,另一堆是略小卻也完好的 “備種”。“這是我和阿木一起挑出來的‘優種’,主種種在地脈田,保證產量;備種留著,萬一播種時遇到意外,也有替補。”
黃帝伸手接過布包,入手沉甸甸的,能聞到種子淡淡的清香,指尖觸到粗糙的布面,想起去年第一次種靈禾時的場景:那時部落剛建,族人對種地一竅不通,只能跟著辰一點點學辨地脈氣、選種子、播種,大家都很緊張,生怕種不活。如今看著眼前綠油油的靈田,想著即將到來的豐收,心中滿是踏實,忍不住感嘆:“多虧了辰大人的指點,從辨地脈氣到選種耕作,每一步都教得仔細;也多虧了阿黃長老你,把辰大人的法子都記下來,一點點教給族人,咱們部落才能有今天的好日子。想當初剛建村時,只有九十個族人,靠打獵和採野果為生,經常吃不飽,遇到下雨天連個安穩的住處都沒有;如今不僅能吃飽穿暖,還能有餘糧,甚至能建練兵場,教族人練劍保家,這都是以前不敢想的。”
黃帝說的 “練兵場” 在靈田東側,是一片平整的空地,地上鋪著從黃河灘篩來的細沙 —— 細沙去掉了石子,還在太陽下曬了三天殺菌,防止族人練劍時劃傷感染。此時十幾名年輕族人正手持木劍練習招式,他們穿著用野豬皮鞣製的獸皮甲,鞣製時加了靈草汁,讓獸皮更柔軟耐用,甲片邊緣還縫了布條,防止磨傷皮膚。族人的動作整齊劃一,都在練黃帝根據辰教的 “混沌呼吸簡化版” 改編的 “練劍心法”:運氣時配合劍招,吸氣時感受地脈氣從腳底湧入,呼氣時將氣運到手臂,既能強身健體,又能提升專注力,讓劍招更穩。練兵場邊,阿鐵正站著指導,他比之前更壯實了,肩寬背厚,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清晰,手中握著一把自己打磨的 “重斧”,斧刃泛著白光,是用質地堅硬的青石製成的。看到有個叫 “石勇” 的族人出劍太急,動作不穩,阿鐵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腕,輕輕引導:“出劍時要沉肩,不要急著發力,先感受地脈氣從腳底到膝蓋,再到腰腹,最後到手臂,順著氣的流動出劍,這樣劍才穩!辰大人說過,‘力從地起,氣順脈行’,你慢慢來,多體會幾次就懂了。”
阿木也在練兵的族人裡,他比之前高了不少,雖然還是比其他族人矮一些,卻站得筆直,手中的木劍比別人的短些,卻握得極緊,指節都泛了白。看到阿黃和黃帝走過來,阿木連忙停下動作,小步跑過來,雙手抱劍躬身行禮,聲音清脆:“長老!首領!我今天已經練會‘劈、砍、刺’三招了,辰大人說的‘清心訣’也能完整背下來了!” 說著,阿木挺直小身板,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緩緩睜開,輕聲唸了起來:“心清則氣順,氣順則力足,力足則能守;不貪則不躁,不嗔則不怒,不痴則不迷……” 他念得很認真,小臉上滿是專注,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周圍族人的耳中,不少正在練劍的族人都停下來,跟著小聲唸誦,連阿鐵都微微點頭,眼中帶著讚許。
阿黃笑著走上前,伸手輕輕摸了摸阿木的頭,能感覺到阿木頭髮上的汗味,知道他練了一早上,沒歇過:“阿木學得真快!辰大人說過,‘練劍先練心’,你不僅能完整背下清心訣,還能做到心清不躁,比上次又進步了不少。以後繼續努力,不僅要把劍練好,更要把心練靜,這樣才能真正守護好自己和部落的家人。” 阿木用力點頭,小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又躬身行了一禮,才跑回練兵場,繼續跟著族人練劍。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 “探哨” 的族人快步從谷口跑來,他穿著輕便的獸皮短打,腳踩草鞋,草鞋底縫了一層薄獸皮,防滑耐磨;腰間掛著一個小小的訊號笛,遇到危險可以吹笛報警;手中握著一把短矛,矛尖鋒利,是阿鐵特意為探哨打磨的,方便攜帶。他跑到黃帝和阿黃面前,微微喘息,神色有些急切:“首領!長老!東邊的‘黑松林’那邊,我發現了一支族群的蹤跡!他們穿著黑色的獸皮甲,手持石斧,隊伍走得很整齊,不像蠻夷部落那樣散亂,看裝備和陣型,很可能是九黎部落的人!” 這名探哨叫石牙,是之前巫族巡邏隊弟子的後代,父母在抗魔時犧牲了,後來跟著人族生活,他繼承了巫族的探哨技巧,對周圍的地形和族群都很熟悉。
“九黎部落?” 黃帝眉頭微微一皺,轉頭看向阿黃,語氣帶著確認,“我曾聽你提起過,九黎部落是巫族的分支,族人都擅長用石斧,個個勇猛善戰,首領叫蚩尤,對嗎?”
阿黃點了點頭,神色卻很平靜,沒有絲毫緊張:“是的,首領。九黎部落的首領蚩尤,是巫族十二祖巫中‘后土祖巫’的後裔,身高三丈,青面獠牙,模樣看著威嚴,手中握著一把‘蚩尤石斧’—— 那石斧是用幽冥界的‘玄鐵石’打造的,堅硬無比,能劈開巨石。不過蚩尤首領性情耿直,最看重‘誠心’和‘義氣’,當年辰大人在不周山抵禦羅睺時,蚩尤首領還曾帶領九黎族人衝在前面,石斧劈殺魔兵,救了不少巫族和人族的弟子,算是咱們的舊識。” 阿黃頓了頓,語氣帶著提議,目光掃過靈田和練兵場,“如今咱們部落雖然壯大了,但周圍的山林裡偶爾會有兇獸出沒,西邊還有些零散的‘蠻夷部落’—— 那些部落靠打獵為生,糧食不夠時就會來搶咱們的靈禾;九黎部落實力強,也在防蠻夷侵擾,若是咱們能和九黎結盟,互相照應,他們幫咱們防兇獸、抵蠻夷,咱們給他們送些靈禾種子和清心菜,對咱們兩個部落的安穩都有好處。”
黃帝沉吟片刻,目光掃過眼前生機勃勃的靈田,又看向練兵場上認真練劍的族人,心中已有了決斷,但還是有些顧慮:“阿黃長老說得有道理,結盟確實是好事。只是九黎部落比咱們強大不少,族人多、戰力強,咱們主動上門去結盟,他們會不會覺得咱們弱小,不願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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