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待李白回答,便曼聲吟道: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
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陳子昂的《登幽州臺歌》!這首被譽為“貫古今之痛”的絕唱,以其純粹、孤絕、直抵宇宙本源的蒼涼,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
空氣彷彿凝固了。
先前議論紛紛的人群徹底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這短短二十二個字所蘊含的磅礴力量所震懾。那是一種超越了個人際遇、直達存在本質的孤獨與悲愴。
李白的表情變了。之前的漫不經心與些許不悅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專注,甚至是……震撼。他死死盯著陳遠,彷彿要重新認識這個年輕人。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他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咀嚼,眼神飄忽,彷彿神遊天外,與千年前的陳子昂,與這無窮的天地產生了共鳴。良久,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嘆道:“此詩……非人間煙火!是何人所作?某恨不能與之同代把酒!”
“此詩作者陳子昂,亦是位奇士,惜乎年代稍遠,聲名不顯。”陳遠再次祭出“隱士”擋箭牌,同時暗暗鬆了口氣。他知道,這兩首詩,尤其是後一首,已經成功地撬動了李白心中那根最敏感的弦。
“好一個陳子昂!好一個‘天地悠悠’!”李白撫掌,再看陳遠時,目光已大為不同,充滿了探究與濃厚的興趣,“陳小友,你今日可是讓李某大開眼界。你所言不虛,詩道無涯,愁緒可入詩,豪情可入詩,這天地悠悠之嘆,更是直指道心!崔顥之詩固然絕妙,但確非唯一,更非不可超越之路!”
他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那是遇到同道、見到新奇風景的興奮。“某一生追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亦嚮往‘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今日聽小友一席話,觀此二詩,方知天外有天!小友,你絕非尋常山野書生。你究竟從何而來?師承何人?”
面對李白灼灼的目光,陳遠知道,最危險也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他不能透露穿越的真相,但也不能再用虛言搪塞。他迎著李白的視線,眼神誠懇而坦蕩,帶著一種這個時代讀書人少有的直率:
“居士明鑑。小子陳遠,確無顯赫師承。若問從何而來……小子來自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超乎居士的想象。那裡的人們,也讀居士的詩,讀崔司勳的詩,讀陳子昂的詩,讀古往今來所有閃耀的詩篇。我們站在時間的另一端,回望這個時代,如同仰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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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v1 「虐文」?強取豪奪 橫刀奪愛 追妻火葬場 狼子野心繼承人X蠻橫作精人間富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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