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公子,在下這護身符雖不值錢,卻是家母所賜,關乎孝道人倫,恕難從命。不過……” 他話鋒一轉,抬手指了指越來越陰沉、幾乎要壓到頭頂的天空,語速加快,“公子與其關心在下一塊頑石,不如早做打算!一刻之內,必有大雨傾盆!此雨非比尋常,恐有狂風助虐!公子身份貴重,金玉之軀,若被這驟雨困在此處,淋溼了貴體,或是歸途不便,豈非我等草民的罪過?還請公子速速回府為上!”
這番話一齣,滿場皆驚!
“胡說八道!” “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雨?” “妖言惑眾!” 質疑聲立刻響起。連張翁都瞪大了眼睛,抬頭看看雖陰沉但並無明顯徵兆的天空,又看看沛然,一臉的不敢置信。
崔明遠更是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響亮的嗤笑,摺扇指著沛然,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好!好得很!方才汙衊謫仙抄襲,現在又做起裝神弄鬼、呼風喚雨的勾當來了?你這村夫,倒真是花樣百出!一刻之內有雨?本公子今日就站在這裡,倒要看看你這‘妖術’靈是不靈!”
他眼中最後一絲探究也被濃烈的輕蔑和戲謔取代,彷彿在看一場拙劣的猴戲。他身後的健僕也跟著鬨笑起來。
沛然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如同擂鼓。他表面維持著平靜,手心卻已全是冷汗。賭注已經押下,再無退路!他只能祈禱自己的判斷沒有錯!他不再看崔明遠,而是緊緊盯著天空,感受著那越來越沉重的悶熱空氣。
時間在死寂和崔明遠等人嘲弄的目光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湘雲緊張得快要窒息,緊緊抓著沛然的手臂。張翁焦慮地搓著手,看看天,又看看沛然。
突然!
一絲極其微弱、帶著涼意的風,貼著地面捲過,吹動了地上的落葉。
緊接著,西邊的天際,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撕裂開一道縫隙!一道刺目的、慘白的閃電,如同巨大的銀蛇,瞬間劃破濃重的鉛灰色雲幕!
“咔嚓——!!!”
震耳欲聾的炸雷緊隨而至,彷彿就在眾人頭頂炸開!整個茶樓似乎都隨之震動!
這突如其來的天地之威,讓所有嘲弄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崔明遠的嗤笑戛然而止,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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