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河上的霧氣濃稠如化不開的墨,纏繞著林小滿染血的藍布圍裙。她握著銅勺的手驟然收緊,金屬的涼意與掌心的溫熱交織,目光死死鎖定眼前那張與江硯舟酷似的臉。對方兜帽下露出的半張臉稜角分明,左眼角斜斜延伸至顴骨的刀疤卻讓英俊染上了幾分邪性,他指尖把玩著青銅羅盤的鎖鏈,發出細碎的聲響,如同毒蛇吐信。
“你究竟是誰?” 林小滿的聲音裹挾著河面的溼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身後,周雨彤的皮鞭在空中甩出炸響,纏住試圖偷襲的船員,捲髮被鹹澀的河風掀起,露出她緊咬的牙關;徐靈周身的白光在霧中忽明忽暗,素白長裙沾滿泥漿,卻依然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敵人的攻擊一一攔下。
神秘人發出一聲冷笑,喉間像是卡著生鏽的齒輪:“江硯舟沒和你提過他還有個孿生哥哥?” 他抬手扯下兜帽,深灰色西裝下的襯衫領口沾著暗紅血跡,胸前的銜尾蛇紋身隨著呼吸若隱若現,“我是江硯凜,江氏集團本該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眾人心中。周雨彤動作一頓,險些被船員的彎刀劃傷,她轉頭看向被安置在岸邊的擔架上、仍昏迷不醒的江硯舟,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不可能!江哥從來沒說過……”
“因為他是被抱養的雜種!” 江硯凜突然暴喝,眼中閃過癲狂的紫色光芒,他猛力轉動羅盤,指標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當年老頭子發現我與‘食界聯盟’合作,居然要把繼承權交給那個野種!” 他的笑聲混著泰晤士河的浪濤聲,驚飛了棲息在岸邊的烏鴉,“不過沒關係,等我拿到‘惑心鼎’,整個世界都會匍匐在我的腳下。”
林小滿只覺手中銅勺發燙,彷彿在呼應她翻湧的怒意。她想起江硯舟每次查閱資料時緊鎖的眉頭,想起他在戰鬥中擋在自己身前的決然,藍布圍裙的碎布條在風中獵獵作響:“你根本不懂‘惑心鼎’的意義!它是用來守護美食與人心,而不是成為你滿足私慾的工具!”
“守護?可笑!” 江硯凜揮動手臂,船艙深處突然湧出無數透明的食靈 —— 那些由怨念凝聚而成的饕餮虛影張牙舞爪,每一隻都帶著不同食客的痛苦面容。他的眼神中滿是瘋狂,“當人們吃下被‘食界聯盟’掌控的料理,他們的味覺、記憶、靈魂都會成為我的養料!看著吧,這些食靈會讓你們知道,反抗的下場!”
徐靈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的白光屏障在食靈的衝擊下泛起陣陣漣漪:“這些是被抽取了味覺記憶的受害者!林小滿,必須儘快摧毀羅盤,切斷他與食靈的聯絡!”
戰鬥愈發激烈。周雨彤甩出辣椒粉包,藉著風勢迷了敵人的眼睛,卻不慎被食靈的利爪劃傷手臂,傷口處立刻泛起詭異的紫色紋路;阿凱坐在輪椅上,冒著被流彈擊中的風險,用攝像機記錄下江硯凜的每一個動作,直播彈幕瘋狂滾動,世界各地的美食愛好者自發組建起後援團,試圖透過網路尋找破解之法。
林小滿在食靈的圍攻中艱難前行,藍布圍裙幾乎被撕成布條。她突然瞥見江硯凜脖頸處戴著的一枚青銅吊墜 —— 那是半塊饕餮紋的玉佩,與江硯舟貼身收藏的那半塊形狀吻合。記憶如潮水湧來,她想起江硯舟曾在深夜摩挲玉佩時的落寞眼神,想起他說過 “這是唯一的親人留下的東西”。
“你知道他有多珍惜這塊玉佩嗎?” 林小滿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她握緊銅勺,七彩光芒在霧中劃出一道絢麗的弧線,“他以為自己弄丟了最重要的家人,卻不知道真正的親人早已墮入深淵。”
江硯凜的瞳孔猛地收縮,手中羅盤的轉動出現了瞬間的停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徐靈趁機射出一道光箭,精準擊中羅盤的核心裝置。青銅羅盤發出刺耳的悲鳴,紫色光暈開始扭曲消散,食靈們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濃霧中。
“不!” 江硯凜咆哮著撲向羅盤,卻被林小滿攔住去路。兩人的武器相撞,迸發出耀眼的火花。林小滿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血絲,看到他因憤怒而扭曲的面容,突然意識到這張與江硯舟相似的臉上,早已被慾望和仇恨吞噬了所有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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