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的燭光在穿堂風裡明滅不定,將眾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繪滿古代烹飪圖的石壁上。林小滿握緊銅勺,金屬手柄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彷彿與三百年前鑄造它的爐火遙相呼應。藍布圍裙被氣流掀起一角,露出內側縫補的針腳 —— 那是周雨彤熬夜為她修補的痕跡。
“聽我指揮!” 江硯舟將筆記型電腦倒扣在石桌上,抽出暗藏的電擊棍。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如鷹,快速掃視著密室佈局,“阿凱守住東側通風口,防止敵人從上方突襲;蘇導帶著閣主從密道轉移,保護好‘惑心鼎’的碎片。”
“我不走!” 青崖閣主拂開月白色長袍,露出腰間懸掛的青銅短劍,劍穗上的硃砂結在黑暗中如同一滴凝固的血,“‘百味閣’的人,從不會在自己的主場退縮。” 他枯瘦的手指撫過石壁上的獸首機關,蒼老的聲音帶著震顫,“三百年前,我的先祖就是在這裡將‘食界聯盟’擊退。”
周雨彤突然扯開揹包拉鍊,嘩啦啦倒出半袋幹辣椒和花椒:“早知道會有這一齣!” 她將粉末分裝在塑膠袋裡,捲髮隨著動作肆意飛揚,“讓這些傢伙嚐嚐咱們四川‘魔鬼調料’的厲害!” 說著便貓腰貼向門邊,活像只蓄勢待發的野貓。
轟然巨響中,雕花木門被暴力撞開。冷冽的山風裹挾著雪粒灌進密室,十二名蒙著黑巾的殺手魚貫而入,胸前的銜尾蛇徽章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為首的男人戴著青銅面具,腰間別著兩把尼泊爾軍刀,刀刃上還凝結著暗紅的血跡。
“交出‘惑心鼎’的碎片,饒你們不死。” 面具男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像砂紙摩擦金屬般刺耳。他抬手示意,兩名殺手立刻甩出鐵鏈,嘩啦啦的聲響中,鐵鏈末端的鐵鉤直取林小滿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徐鶴年突然衝出!老人拄著棗木柺杖的手青筋暴起,杖頭銅雕的貔貅張口咬住鐵鏈,借力翻身踢出一腳。藏青長衫在空中揚起半輪弧影,卻因年事已高,落地時踉蹌半步。
“徐老先生!” 林小滿心急如焚,銅勺在掌心旋出殘影。她想起在松鶴樓後廚,老人手把手教她辨認香料的場景,此刻滿腔怒火化作凌厲攻勢,揮勺直擊殺手面門。銅勺與軍刀相撞,迸濺的火星照亮她緊抿的嘴唇和通紅的眼角。
混戰中,周雨彤突然扯開塑膠袋,辣椒粉如紅色煙霧瀰漫開來。殺手們頓時發出慘叫,捂著眼睛胡亂揮刀。她趁機抓起石桌上的墨斗,蘸著硃砂粉甩出墨線:“讓你們嚐嚐中國傳統‘暗器’的厲害!” 墨線如靈蛇般纏住殺手腳踝,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阿凱則抱著攝像機縮在通風口下,鏡頭隨著他劇烈起伏的胸口搖晃。他的額角被飛濺的木屑劃傷,鮮血順著臉頰滴在攝像機外殼上,卻依然死死護住裝置:“直播已經開啟!全世界都在看著你們這些混蛋!” 他嘶吼著將滾燙的攝像機電池砸向敵人,電池迸裂的火花嚇得殺手連連後退。
江硯舟的西裝早已撕破,領帶纏在手上當作武器。他與面具男纏鬥在一起,每一次格擋都震得虎口發麻。餘光瞥見林小滿被三名殺手圍攻,頓時心急如焚,虛晃一招擺脫對手,抄起石凳上的香料研磨器擲出。陶瓷器皿碎裂的聲響中,孜然粉和八角碎像金色的雨幕,暫時模糊了敵人的視線。
“小心!” 蘇導演突然大喊。只見面具男甩出繩索,鉤子精準勾住青崖閣主的長袍。老人被猛地拽向殺手群,腰間的青銅短劍在掙扎中脫手飛出。林小滿瞳孔驟縮,她想起閣主展示 “惑心鼎” 碎片時,那雙手顫抖卻虔誠的模樣,此刻竟不顧自身安危,猛地撲過去抱住閣主!
兩人重重摔在石地上,林小滿的後背擦過尖銳的石壁,藍布圍裙被劃出長長的裂口。但她死死護住閣主,任殺手的皮靴踹在身上:“快走!帶著碎片離開!” 她的聲音混著血沫,卻依然堅定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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