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典的喧囂,如同潮水,漲了又退,終有平息之時。隨著最後一場官方組織的“永恆和平之光”巡遊在星海中落幕,玄元界乃至整個同盟,都逐漸從那種近乎燃燒的狂歡中冷卻下來,迴歸到重建、療傷、與緬懷並存的日常軌道。
令一一的洞府,依舊保持著那份與世隔絕的寂靜。
她不再整日枯坐,一動不動。在蘇璃和凌霄幾乎半強迫的“干預”下,她開始嘗試做一些極其簡單的事情:在洞府內的小靈泉邊靜坐片刻,翻閱一些無關緊要的雜書,甚至偶爾,會拿起巡天劍梭,用最基礎的方式,擦拭它表面的微塵。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那只是一種機械的、近乎本能的動作。她的眼神,依舊大部分時間凝聚在懸浮於洞府中央的那顆七彩光球上。空洞,茫然,深處埋藏著化不開的哀慟。只有在凝視光球時,那雙黯淡的眸子深處,才會偶爾掠過一絲極其微弱、難以捕捉的、彷彿在確認什麼的光芒。
光球依舊如故。靜靜懸浮,七彩光點在其中永恆而緩慢地流轉、生滅,散發著恆定微涼又純淨的氣息。它是小倖存在的最後證明,是凝固的思念,也是一道無聲的、橫亙在令一一與“正常”世界之間的透明牆壁。
日子,就在這種凝固般的悲傷與沉默中,一天天滑過。
直到一個極其平常的深夜。
玄元界的夜空,繁星璀璨。白日的喧囂早已沉澱,連蟲鳴都顯得稀落。後山的結界溫柔地過濾著夜風,只留下最輕柔的窸窣聲。令一一側臥在軟榻上,並未真正入睡。長時間的悲傷與心神損耗,讓她即便身體疲憊,神魂也難以得到真正的安寧。她只是閉著眼睛,意識在半昏半醒的混沌邊緣漂浮,耳邊是自己微弱而規律的呼吸聲,以及……光球那恆定不變的、幾乎成為背景音的細微能量脈動。
忽然——
那恆定如心跳般的能量脈動,極其細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紊亂了一瞬。
就像平靜湖面投入了一粒幾乎看不見的塵埃,激起的漣漪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但令一一的心,卻猛地一悸!
她對於這顆光球的感知,早已滲透到了靈魂的每一個角落,比對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還要熟悉。哪怕是最微小的變化,也如同寂靜深夜裡陡然敲響的鐘聲,在她死寂的意識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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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一口飛劍,可千里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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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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