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是在抵賴啊!”沐嵐急得直搓手,往前又邁了半步,追問,“下官斗膽請教,當初公孫家為保命而割讓的賭場、酒樓、商鋪,都是如何分佈的?最終又落入了誰家之手?”
江雲帆一臉無辜,語氣坦然:“將軍明鑑,當初所謂的割地保命,可是三大世家主動提出的條件,與江某何干?至於那些產業的分配,更是由他們自行商議決定,怎麼反倒怪到我頭上了?”
“這……”沐嵐一時語塞,半晌才緩過勁來,語氣軟了幾分,“話雖如此,但大人既然保下了公孫家族,而公孫家又是此事的始作俑者。如今鬧出這般亂子,大人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此言差矣。”江雲帆再次攤手,語氣帶著幾分疏離,“事情發生在二位管轄的地界上,理應由二位處置才是。江某一介江湖草莽,豈敢越俎代庖?”
“大人,您……”沐嵐徹底詞窮,只能轉頭向王靖投去求助的目光。
王靖見素來強硬的沐嵐都敗下陣來,心中愈發忐忑,可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躬身說道:“還請判官大人體恤下官等苦衷。雲南地廣人雜,治理本就不易。對付些山匪流寇尚可,但這江湖紛爭……實在非我等所長。如今局勢動盪,關乎一方安定,大人既在江湖中威望崇高,還望指點迷津!”
話已說到這份上,江雲帆也不好再推脫,當即正色道:“其實此事說難也不難,關鍵看二位想要如何處置。”
王靖眼前一亮,連忙追問:“願聞其詳。”
江雲帆緩緩開口,道:“四家既已在公堂之上立字畫押,便是認可了當初的約定。如今三大世家這般鬧騰,莫非是要公然違抗朝廷法度?既然如此,二位身為朝廷命官,該當如何處置,難道還要江某教嗎?切莫因小失大,壞了朝廷威嚴!”
王靖聽得雲裡霧裡,初聽覺得有理,細想卻又像什麼都沒說——這些道理誰都明白,可實際問題壓根沒解決。他忍不住脫口而出:“大人此言,當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啊!”
江雲帆搖頭輕嘆,語氣帶著幾分失望:“唉,朽木不可雕也!”
王靖頓時面紅耳赤,正要發作,卻被沐嵐一把拉住。沐嵐對著江雲帆拱手,誠懇言道:“下官明白了!對這些目無法紀的刁民,就該嚴懲不貸!該抓的抓,該打的打!”
“好了。”江雲帆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態,“二位請回吧。江某還要去看看池中下的釣可有魚兒上鉤。若沒有,怕是要多撒些餌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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