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錚將這一段反覆看了三遍,然後收起玉簡,閉目內視。丹田中,天仙之力沿著主脈流轉的路線已經形成了一道固定的迴圈。赤金色的火焰沿著這條迴圈運轉時,他能感覺到經脈的壁面上有一層極薄的銀色光膜,像是被反覆沖刷後自然形成的沉積。那是天仙脈的雛形,薄而脆,像是蛋殼的內膜,輕輕一碰就會凹陷,但已經能夠承載天仙之力的流轉。
他還需要一場戰鬥來讓它徹底成形。
鬥仙台二十場,就在明天。
韓錚將那捲舊帛收進儲物戒指,站起身,推開窗戶。晨光從窗外湧進來,帶著金色的塵埃和遠處街巷中鍋爐燒水的聲音。他翻出窗外,落到街道上,朝西城區的方向走去。途中經過那間夾在鐵匠鋪和布莊之間的石屋時,他放慢了一步。門關著,門縫裡透出一點極淡的光——蕭玄還在裡面。他沒有敲門,繼續向前走去。
浮空山腳下,銀白戰甲的衛士已經換了一班,但仍然是同一副面孔——冷峻,安靜,目不斜視。韓錚走上石階時,他們讓開了路,像是已經提前收到了命令。殿門虛掩著,他推開時,姬長夜正坐在殿內的長桌前翻看一卷冊子,手邊放著半碗沒喝完的湯,碗壁上還有熱氣凝成的水珠。
“進來吧。”姬長夜抬頭看了他一眼,將冊子合上,“我正打算叫人去找你。”
“什麼事?”
姬長夜從抽屜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血屠的資料。他修煉的功法叫‘血屠訣’,專門侵蝕對手的經脈,越打越弱。他成名三百年前,最擅長的打法是在纏鬥中耗死對手。”他將玉簡往前推了推,“此人沒有弱點,但他有一個習慣——每第七次揮刀時,會有一個極短暫的停頓,大約半息。那是他換氣的時間。如果抓住那半息,可以在那一瞬間打斷他的節奏。”
韓錚拿起玉簡,沒有立刻看。“姬長河那邊怎麼樣了?”
姬長夜端起那半碗湯,慢慢喝了一口。“暫時壓住了。我讓三叔留在獨峰上閉關三個月,這三個月裡他不能離開那座山。”他放下碗,“但你明天打完二十場之後,他會再次出關。到那時,他不會再試探了。”
韓錚沒有接話,將玉簡收好,轉身準備離開。走到殿門口時,姬長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韓錚,鬥仙台的最後十場,每一場都會比前一場更難。第二十場是第一個坎,你如果輸了,後面就沒有了。”
韓錚的腳步在門檻處停了一下。“不會輸。”他走出去,走下石階,穿過西城區的街道,回到客棧。
關上門,在桌邊坐下,將那枚玉簡取出,神識探入。玉簡中有一段影像——一個身影模糊的修士手持長刀,在石臺上與對手纏鬥,每一刀都帶著暗紅色的殘影,刀勢連貫如流水。但每第七次揮刀時,他的動作會出現一個極短暫的停頓——確實只有半息,短到不仔細看就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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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吃異獸肉就能獲取異能的時代。
而姜澤只想安靜地做個小隊後勤廚子。
他的生存法則十分明確,永遠不要第一個衝鋒,永遠備好跑路路線。
只因腦子裡自帶一本異獸食譜,別人吃肉靠盲盒抽獎,姜澤顛個勺就能百分百精準提取異能。
別人為了提高覺醒概率,爭搶高階異獸的血肉,打得頭破血流。
姜澤蹲在黑市的垃圾堆旁,花一塊錢買下發臭的毒刺蛙盲腸。
別人組建全明星天驕陣容,迎戰異獸被虐得體無完膚。
姜澤帶着只懂街頭群毆的底層發小,慢條斯理的掏出切肉用的剔骨刀。
當全聯邦的頂級廚師還在為如何提高一丁點覺醒概率熬禿了頭。
姜澤已經靠着一口大鐵鍋,把自己的破爛小隊喂成了全員極品天賦的怪物。
異獸王者卻不幹了:“求求你們別讓他做飯了,他連我太奶奶的弱點都扒得一乾二淨!”
姜澤將剔骨刀擦凈血污,插回腰間,端起一碗熱氣騰騰的異獸濃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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