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正對著面前的一群動物口若懸河,聽到文淵的聲音,下意識地就回道:“公子,早上好。我剛收了一群小弟。” 話一齣口,她才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如春日盛開的花朵般燦爛。她輕輕一揮手,收起寒星,眼神中滿是期待,看向文淵說道:“公子,是不是準備出發啦?能不能把它們也帶上呀?” 說著,她手指向那一群威風凜凜的狼。
文淵見狀,無奈地抬起手扶住額頭,“呃!” 了一聲,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追問道:“它們怎麼就成了你的小弟了?”
青衣眼睛亮晶晶的,繪聲繪色地講起來:“夜裡呀,它們一個個都醒了,那眼神兇巴巴的,跟要吃人似的。我當時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這隻狼人,然後掏出你的寒星,嚇唬它。嘿,沒想到它居然開口說話了,告訴我它們實在是太餓。我心一軟,就把咱們帶的羊筒子扔給它們吃了。誰知道它們吃飽了也不走,我就試著跟狼人商量,讓它們幫忙收拾收拾戰場。你猜怎麼著?它們可聽話了,幹得那叫一個漂亮。這時候我就想起你說過狼人可能是人,還想收拾收拾它。我就跟它說,讓它自己收拾自己。嘿,它果真是個人,而且還是個挺聰明的人。不過它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和狼群混到一塊兒的,只說從有記憶起,就一直跟狼群生活。在我的諄諄教導下,現在呀,它基本弄清楚人和動物的區別了,也知道自己是人不是狼了,還特別願意跟著公子闖蕩草原呢。”
文淵聽完,最關心的問題脫口而出:“這麼說,咱們的食物已經沒剩多少了吧?羊肉估計都沒了吧!”
青衣被這麼一問,耳尖瞬間緋紅,她踢著腳邊石子,聲音細若蚊蠅:“應該…… 是這樣吧。”
“哈哈哈哈哈!” 文淵看著扭捏的青衣,爽朗地大笑起來,“沒事兒,食物的問題好解決。你看那邊有座山,咱們去山裡打獵,很快就能補充上。不過,要把它們全都帶上,這可不行,青兒,你自己琢磨琢磨,也該知道為啥不現實吧。”
青衣一聽,臉上閃過一絲失落,小聲說道:“這道理我懂。我也跟它們說好了,只帶走奎木狼和幾隻小狼崽。奎木狼已經把狼群首領的位置交給白毛了。這會兒,它們正在那邊告別呢。我只是有些捨不得。還以為你有辦法呢!”
“奎木狼!” 文淵提高音量喊道。只見四肢著地的奎木狼,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就躥到了他的面前。文淵抬手指向高坡那邊,說道:“那邊有個水塘,你帶著族裡的狼去那兒告別吧。順便在水塘裡好好洗洗,收拾乾淨了再回來。狼崽留幾隻,你自己看著辦。” 說到這兒,他神色一正,嚴肅地叮囑道:“奎木狼,以後得學著站起來走路,可不能再四肢著地了,一定要記住!” 說著,還揮了揮手中的寒星。
驕陽西斜,文淵打量著身邊的奎木狼。只見他身形修長,四肢肌肉緊實,帶著野獸般的矯健與力量,只是那四肢還未完全適應直立行走,微微彎曲,帶著幾分隨時準備撲躍的警覺。
一頭如墨般的長髮肆意垂落,髮間夾雜著幾縷銀灰,仿若被月光親吻過,在日光下閃爍著細碎光芒。
他的面龐輪廓分明,透著一股野性的硬朗。額頭寬闊,淡灰色的絨毛星星點點散佈其上,在光線的輕撫下,隱約泛著微光,恰似為他戴上了一頂神秘的絨冠。眉毛濃密且雜亂,猶如兩簇肆意生長的荒草,眉下那雙眼睛,猶如幽潭,幽邃的眼眸底色是深邃的幽綠,其間又有金黃的光斑如流星劃過,瞳仁在緊張或激動時會驟然縮成豎瞳,盡顯狼的敏銳與警惕 。
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微微上揚的嘴,唇色淡紫,帶著幾分冷冽。當他微微咧嘴,便能瞧見那兩排鋒利尖銳的犬齒,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光,令人膽寒。臉頰兩側的絨毛略長,延伸至下頜,與下巴上那稀疏、雜亂的胡茬交織在一起,更添幾分原始與不羈。
脖頸處,圍著一圈破舊不堪的獸皮,那是他在狼群中時用以蔽體之物,如今已被歲月與風霜侵蝕得破舊,上面還沾染著斑駁的血跡與塵土,見證著他一路的風雨。肩膀寬厚,卻因長期四肢著地,微微前傾,透著一種未經雕琢的原始氣息,彷彿下一秒就要回歸山林,與狼共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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