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前方,祭臺宛如黑暗的心臟,劇烈跳動著。祭臺中央,放置著一顆靈珠,其黑得深邃無比,仿若宇宙黑洞,貪婪地吞噬著周遭一切光明,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死寂氣息。在源源不斷的鮮血與靈魂瘋狂注入之下,靈珠內部湧動起一股奇異力量,這股力量如有實質,蜿蜒著向高空伸展,冥冥中與天穹之上那血色大旋渦中心緊密相連,似在搭建起一座跨越塵世與異界的恐怖橋樑。
環繞祭壇四周,呈七角星狀排列的幽黑石墩之上,各教舵主與吏員們正拼盡全力,他們面色猙獰,汗水如雨,牙齒緊咬,雙手舞動,源源不斷地將自身靈力朝著石墩上的黑水晶輸送過去,似要將畢生修為都傾注其中,只為維持這邪惡儀式的運轉。
透過那汗水浸溼大半的面罩縫隙,隱約能夠捕捉到聖使眼中一閃而過的狂喜之色。此刻,血色大旋渦之中,一個巨大的怪爪虛影正緩緩浮現,儘管輪廓尚不清晰,但其透露出的無形威壓,卻如同泰山壓頂,讓這片天地都為之震顫,彷彿末日即將降臨,所有生靈都將在這邪異力量面前瑟瑟發抖、淪為螻蟻。
跪拜在四周的幾千名教徒,吟誦咒文之聲更大了,那聲音匯聚在一起,如洶湧澎湃的海浪,滾滾轟鳴,震得人耳鼓生疼。他們眼中閃耀著狂熱至極的光芒,彷彿被邪魅蠱惑,陷入了一種癲狂的信仰狀態。在那光芒之中,理智與人性已被焚燒殆盡,只剩下對神秘力量的盲目追隨和對未知邪惡的絕對臣服。他們身形顫抖,或涕淚橫飛,或面露猙獰,全身心沉浸在這場邪惡的祭典之中,彷彿即將見證神啟,絲毫不覺自己正站在毀滅的邊緣,反倒以為是邁向救贖之路。
血祭儀式似乎是接近尾聲,大旋渦愈發狂暴,它在天穹之上如同一頭失控的洪荒巨獸,瘋狂地旋轉著,將周圍的雲層撕扯得粉碎,形成一道道猙獰的雲壑。而血色閃電慢慢退入血雲,呼嘯的狂風從漩渦中心席捲而出,帶著刺鼻的血腥味兒,吹得地面沙石亂飛,讓本就陰森的祭場變得更加慘烈。
祭壇四周,舵主與教吏們也面露疲態,他們雖強撐著繼續為黑水晶注靈,但雙手已微微顫抖,靈力的輸出也不再穩定。然而,聖使眼中的喜色卻愈發濃烈,他緊盯著血色大旋渦中的巨大怪爪虛影,那虛影隨著儀式推進愈發清晰,尖銳的爪子彷彿能輕易劃破蒼穹,帶來滅世的災難。
忽然!那原本在血色大旋渦中逐漸清晰、透著無盡威壓的巨大怪爪虛影,竟在緩緩回退縮。“什麼?”正沉浸在狂喜之中的聖使,眼神瞬間凜冽如冰,死死地盯著祭臺中央的黑色靈珠,脫口而出道:“鮮血不夠了?該死的。”他原本就陰霾密佈的眼神,剎那間變得殘暴無比,彷彿被觸怒的惡獸,果斷運轉周身靈力,振臂高呼:“為了冥神,我願獻出我的熱血,獻祭我神。”那激昂的聲音,仿若洪鐘,在城門外的祭壇周邊不斷迴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眾教眾聽聞此言,仿若被邪法深度操控、著了魔一般,紛紛瘋狂地撕裂衣袖,緊接著毫不猶豫地用長刀割破自己的手腕。剎那間,鮮血如失控的洪流,立時奔湧而出。但詭異的是,這些鮮血並沒有依照常理滴落地面,而是被一股強大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在空中蜿蜒盤旋,如同一條條血色的絲帶,紛紛朝著黑色靈珠的方向疾飛而去。靈珠在吞納了這些新鮮血液後,原本減弱了的那股奇異力量又重新壯大起來,而天空中的血色大旋渦也隨之再次劇烈翻騰,似是在歡呼雀躍,又似在為即將降臨的冥神奏響序曲,整個場面愈發癲狂、血腥,讓人不寒而慄。
“不對,他們並沒有停止。”顧映雪敏感的感受到頭頂上那怪異的威壓還在加大。
“血池已經停止運作,難道他們又有什麼新法子代替,剛才是否有聽到血祭二字?可惡的一群傢伙。”柳雨薇冰冷的道。
“雨薇師姐,你們看靈魂還被往上吸扯,一不做二不休,把它們也打碎試試?”姜帥劍眉一豎,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三人一個飛躍,瞬間就來到了最近前的一個透明容器旁。那容器仿若一方詭異的囚籠,內裡幽光閃爍,影影綽綽可見諸多靈魂被困其中。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形如殘霧,有的仿若人形剪影,此刻都在拼命地掙扎著,像是一群溺水之人,在絕望中揮舞著雙手,妄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它們顯然並不想隨著連通的管道被無情吸走,每一次扭動、每一下震顫,都彷彿是無聲的吶喊,在抗拒著這既定的命運,也讓目睹此景的三人心中愈發不忍,更堅定了要打碎容器,放出靈魂。
姜帥一馬當先,長劍輕劈在透明容器上,“咣。”一聲清響,聲音清脆悠長。“唉!如果重力劈下,不一定能打碎,但上面那群傢伙肯定會聽到。”說罷,他輕嘆一口氣,目光帶著幾分期許望向顧映雪與柳雨薇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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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歲月長,壺裡乾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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