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遲不遲,”我笑道,拍了拍阿福的肩膀,“姚師傅和紀師傅也是剛到。阿福這身衣裳不錯,新做的?”
阿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臉微微泛紅:“桃兒給做的,說是見客要體面些。”
陸羽搖著摺扇,慢悠悠地說:“阿福現在可是福財主了,出門不穿得體面些,人家還以為我們念蘭軒沒錢了。”
眾人都笑了。
眾人進了花廳,又是一陣寒暄。老姚站起身,拉著紀春給眾人介紹,聲音洪亮得整個花廳都能聽見:“這位是我在宣城結識的紀春紀東軒,釀酒的行家,老春酒就是他釀的。我跟你們說,東軒老哥的手藝,在宣城那是一絕,多少人排著隊買他的酒都買不到。”
杜甫拱手道,態度真誠:“久仰久仰。老春酒我在江南就聽說過,入口綿柔,回味悠長,確實是難得的佳釀。當年我在江南遊歷時,曾有人送我一罈,至今難忘。”
紀春連忙還禮,臉上帶著幾分受寵若驚的表情,額頭都滲出了汗珠:“杜先生過獎了。比起蘭香醉,老春酒不值一提。喝了蘭香醉之後,我才知道什麼叫好酒。”
陸羽搖著摺扇,不緊不慢地說:“紀師傅不必謙虛。老春酒我喝過,確有獨到之處。茶有茶道,酒有酒道,各有千秋,不可強求一律。老春酒的醇厚,蘭香醉的清香,是兩種不同的風味。”
紀春看著陸羽,眼睛都瞪大了,下巴差點沒掉下來,聲音都變了調:“您、您就是茶道大家陸羽陸鴻漸?”
陸羽微微一笑,合上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拍:“大家是季蘭夫人,我可不敢當,只是好茶之人,有些心得罷了。”
紀春深吸一口氣,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他看看杜甫,又看看陸羽,再看看老姚,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阿福一進來便團團作揖:“給老爺、夫人、杜夫人請安!阿福來遲,恕罪恕罪!”
“就你禮數多!”李冶笑嗔道,“快坐下吧。桃兒呢?怎麼沒跟你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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