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打發走那些“殷勤”的僕役,我立刻撲到榻上,只覺頭暈目眩,四肢百骸無一處不痠軟。阿東沉默地守在外間。月娥強撐著替我擰了熱毛巾擦臉,小臉上滿是擔憂後怕:“老爺,剛才宴上……嚇死我了……”
我擺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這歡迎宴,吃得比連續加班三天還累。身心俱疲之下,我也顧不得許多,幾乎是瞬間就沉入了黑甜鄉。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午後方才悠悠轉醒。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頭痛欲裂,口乾舌燥。
月娥一直守在外間,聽到動靜立刻端了溫水進來。小丫頭眼圈依舊是黑的,顯然也沒睡好。“老爺,您醒了?安將軍那邊派人來傳過話,說讓您好生休整一日,明日再敘。”
我點點頭,喝了水,感覺稍微活過來一點。阿東也走了進來,低聲道:“園外守衛換了一班,依舊嚴密。上午嚴莊來過一次,聽聞您未起,便走了。”
我嗯了一聲。休整一日?正合我意。我們三人需要這寶貴的時間來恢復精神和觀察環境。
一整天,我們都待在澄心園內,未曾外出。我大部分時間都在打坐調息,運轉太玄訣,化解酒力,恢復精力。
阿東則像一頭沉默的獵豹,看似隨意地坐在廊下擦拭他的飛鏢,實則將園內僕役的一舉一動、換防規律盡收眼底。月娥則閉目凝神,極力擴張她的聽覺,試圖從這座森嚴府邸的嘈雜聲中分辨出有用的資訊。
“老爺,”她偶爾會低聲彙報,“東邊隔了兩重院子,有打鐵聲,很密集,像是匠作坊……西南方向有大隊人馬操練的呼喝聲和馬蹄聲,離得不遠……後園水井提桶的聲音,每半個時辰一次,很有規律……還有,偶爾能聽到嚴莊和另一個聲音低沉的人說話,但聽不清內容,似乎……在爭吵?”
資訊碎片雜亂無章,卻勾勒出范陽這座軍事堡壘日常運轉的緊張節奏。
傍晚時分,又有僕役送來豐盛酒食。我們三人默默用了。經歷了昨晚那頓鴻門宴,對著這些美食竟有些食不知味。
第三天一早,安祿山果然親自來了。他換了一身更加利落的胡服,依舊笑容滿面,但今日那笑容裡,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強勢。
“賢侄休息得可好?走!今日天氣不錯,帶你去瞧瞧俺老安給你吹噓過的……虎狼之師!”他大手一揮,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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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
女帝:“眼下兩軍交戰,我軍卻爆發瘟疫,人心渙散,有何良計?”
高陽:“我有一計,可用軍中投石機,將沾染瘟疫的屍體,投入敵軍陣營,亦或是將多餘的屍體放入敵軍上游的水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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