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膽子稍微大些、眼睛還亮點的孩子,偷偷看著那位大人物院長漲得面紅耳赤又結結巴巴的樣子,先是困惑,接著竟也忍不住咧開了嘴,露出了混雜著泥垢的、小小的、帶著幾分天真懵懂的笑意。笑容雖然短暫,卻像衝破烏雲的陽光,儘管他們的衣服上還掛著破洞,臉上還沾著灰黃色的塵土。
杜老夫子自己也終於從這場“詞語窒息”中緩過一口氣來。他有點尷尬地搓了搓雙手,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依舊紅得發亮,像煮熟的螃蟹。不過,這也讓他那副努力強撐的“老學究威嚴”架子無形中“噗”地一聲崩塌了。
那根緊繃的絃斷了,整個人反而活泛、真實了起來,臉上多了點屬於“人”的生氣。他重重咳了一聲(這次真不是忍笑),帶著一種逃出生天般的慶幸,聲音倒是出奇地溫和鬆快了不少,再沒了那份刻意板起的腔調:
“咳……罷了罷了!都……都隨蕭先生過來吧!熱水已備好,換洗衣物也都齊整……先去,收拾清洗一番!”
一直恭謹地侍立在杜甫身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但同樣乾淨整潔長衫的窮苦書生蕭叔子,早已忍俊不禁,腮幫子都憋得鼓鼓的。聽到院長髮話,他連忙含笑點頭,溫文爾雅的氣質自然流露。
他先是對我們這邊致意地點點頭,然後便笑容和煦地對那群剛解除“詞語封印”驚魂未定、如同受驚小鵪鶉般縮著脖子的小蘿蔔頭們招了招手:“孩子們,跟我來吧。”
他引導著這群還沒完全從院長“失語”表演中回過神來的新弟子們,朝著院子東側那一排新砌好的、磚瓦木料猶帶新痕的沐浴房走去。那裡,熱水散發的溫暖溼氣和皂角、草木灰水特有的清新潔淨的氣味正絲絲縷縷地飄散出來,如同天堂發出的邀請。
趁著這群小泥鰍被引去清洗的空檔,茶倉院內暫時的喧囂轉為了水聲和壓低的好奇交談。
杜若清冷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器,再次掃過院落的每一個關鍵角落——圍牆的接合處、新栽小樹的根基、以及通向後面貨倉庫區的小徑。她的身形似乎毫無徵兆地輕輕一晃,下一瞬,已如同輕煙般無聲無息地飄忽到了院門一側、立於一道低矮石階前的韓揆身側。
韓揆負手而立,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寬大道袍在山野道士的隨意裝扮下,卻掩不住那淵渟嶽峙般的凝練氣勢。他彷彿一直就在那裡,化作了院牆的一部分。他的目光虛虛地望著院牆外那片荒地,實則已洞悉一切風吹草動。
杜若的唇瓣幾乎沒有開合,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貼著韓揆耳根送出的氣音,確保只有他一人能聽清:“……東邊牆根新栽的那幾棵槐木苗兒,枝兒還嫩,根基不穩,遮擋視線的效果恐怕有限。”她的聲音沒有絲毫情緒波動,“韓道長,勞煩您這些日子,費神多留意些前門以及側牆那片空地。孩子們初來乍到,好奇心重又玩鬧無忌,怕是顧不得危險。
安全為上,我估摸著下個月,等那幾棵小苗再長壯實些根系牢固了,便請人給這片空地釘幾根木樁,搭幾道……嗯,既能穩固根基,又能讓小傢伙們攀爬練些筋骨手腳的小玩意兒架子?”她的指尖極其輕微、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靠近大門內側的牆根下那片略顯空蕩的泥土地面,又朝著新起居院房旁邊那一小片已經平整壓實的開闊土場虛虛地畫了一個方框輪廓。
韓揆的目光如同最精確的尺,順著杜若那指尖一點一劃的方向,不著痕跡地飛速掠過。他那張沉靜如深潭古井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有下頜極其細微地點了點,喉結微動:“明白。根基要穩。” 言簡意賅,卻已包含所有要點——既要保障孩子們遊戲場地的安全牢固,更要確保這地方作為據點根基的穩妥,以及若有突發狀況的應對。杜若所要的,他已然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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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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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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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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