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李冶緊走兩步上前見禮,“師父、師孃。”看了眼玄真接著道:“你們這是要…?”
玉真公主率先開口,“以後還是隨著季蘭,叫我一聲師姐吧!”頓了頓,紅暈更甚的接著道:“我與你師父雖有夫妻之實,此生卻不會有夫妻之名。”
我有些不解的追問道:“為何?”玉真公主搖頭苦笑:“我可為了太白還俗,但他不會因為娶我而忌酒。”一雙杏眼看向師父。
“子游,為師與玉真已經商量好了。將玄真送到王屋山悔過自新,在她的道觀中閉關清修。”師父尷尬的轉移話題。
“你們一起回王屋山?”李冶衝著李白問道。師父點點頭:“我先將他們送回王屋山便轉道幽州,那裡有人邀約。”
我心一震,幽州?那是安祿山的地盤,師父去那裡幹什麼?心裡想著,嘴上卻未敢發問。李冶卻不管那一套。“去幽州幹嘛!在王屋山與師姐舉案齊眉、雙宿雙飛不香嗎?”
一席話惹得我們都露出了笑意,“你這丫頭,太白還有正經事要做。再說,誰稀罕與他雙宿雙飛。”轉頭看向我,“子游,季蘭這丫頭都是被我和師父寵壞了,調皮任性,你是她的夫君,還得多擔待。”
“師……姐放心,我定不會讓季蘭再受半點委屈。”母字被我憋在口中,但是仍堅定的向玉真公主承諾。而此時的李冶已經梨花帶雨躲在她的懷中。
水上庭院的青瓦上還凝著露珠。玉真公主已經登上小舟,玄真雙手被縛坐在船中的胡凳上,師父手中握蒿矗立在船頭,一襲白袍英姿颯爽。
師弟,此去王屋山清修,望你能洗心革面。晨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玄真冷笑不語,目光卻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似刀似火,複雜難辨。
子游,這水上庭院是為師的心血,還需你好好照看。酒窖裡的陳年老酒夠你喝上三年,信鴿都是馴熟了的。李白頓了頓,壓低聲音:玄真雖有過,終究是你師叔...
我鄭重頷首。舟楫劃破水面時,玄真突然回頭喊道:你們倆個娃娃,記得替我完成霸業!聲音在湖面迴盪,驚起一群白鷺。
我與李冶相擁,望著遠去的輕舟,從袖中抽出師父臨走時交給我的一卷詩箋。我要去幽州會會安祿山那廝。紙上墨跡尚未乾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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