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梓陌告別了那隊巡邏官兵,沿著高大堅實的木柵欄又走了十餘步,果然看到了一個相對寬敞的入口。入口處設有一個簡易的木棚,裡面擺放著一張桌案,一名身著棉軍服、看起來頗為精幹計程車兵正坐在桌後,負責登記進出人員。桌旁還站著兩名持槍守衛,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那登記士兵見到蘇梓陌徑直走來,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攔在了入口前。他的目光在蘇梓陌那身與嚴寒天氣格格不入的單薄常服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便被職責所取代。他語氣客氣卻不容置疑地詢問道:“這位大人,請留步。此處乃皇家禁地,奉旨嚴管,閒雜人等不得靠近。請問您是……?有何貴幹?若無相關憑證,還請恕小的不能放行。”
蘇梓陌看著這名士兵一絲不苟的態度,非但沒有絲毫惱火,反而眼中露出了讚賞之色。他笑著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說道:“本官蘇梓陌。你做得很好,此地關係重大,正需要你這樣的嚴謹態度。只認令牌不認人,秉公職守,一絲不苟,此等作風,應當讓所有守衛此地的官兵兄弟們學習!”
那登記士兵聽到“蘇梓陌”三個字,臉上明顯露出了震驚和恭敬的神色,但他依然強壓下激動,堅持原則,再次抱拳,語氣更加恭敬卻依舊堅定:“原來是蘇平向男!小的久仰向男大名!只是……此地規矩森嚴,上峰嚴令,無論何人,必須查驗腰牌方可通行。小的職責所在,不敢徇私,還請蘇平向男出示腰牌,讓小的查驗,小的方能放行。”
“理當如此!”蘇梓陌笑容更盛,對這名士兵的堅持原則非常滿意。他不再多言,很配合地抬起右手,心中意念微動。只見他手掌上方空氣似乎扭曲了一下,下一刻,那面金光閃閃、刻有“如朕親臨”字樣的御賜腰牌,便如同變戲法般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這一手“虛空取物”,再次讓在場的三名士兵看得目瞪口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那登記士兵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揉了揉眼睛,才確認自己沒看花眼。
待看清那腰牌的樣式和字樣後,登記士兵再無懷疑,臉上瞬間充滿了敬畏,“噗通”一聲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激動和惶恐:“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參見蘇平向男!小的有眼無珠,冒犯向男,還請向男恕罪!”
他身旁的兩名守衛也連忙跟著跪下。
蘇梓陌連忙上前一步,親手將那名登記士兵扶了起來,語氣真誠地說道:“快快請起!何罪之有?你嚴守規章,盡職盡責,本官欣賞還來不及,怎會怪罪?若是人人都像你這般認真,何愁大事不成?你們的表現,本官都看在眼裡,日後定會向聖上如實稟報,為諸位請功!”
登記士兵被蘇梓陌扶起,聽到這番肯定和承諾,激動得臉色通紅,胸膛起伏,只能連連抱拳:“多謝蘇平向男!多謝蘇平向男!小的……小的只是盡了本分!”
“好了,本官要進去檢視溫室情況,你們繼續值守。” 蘇梓陌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邁步走進了這片被嚴密守護的“希望之地”。
一進入柵欄之內,眼前的景象更是讓蘇梓陌感到震撼。從外面看,只覺得溫室數量眾多,排列整齊。但置身其中,才能真切感受到那種規模帶來的壓迫感和……喜悅感?
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邊的黃色“波浪”。數百座完全由土磚和黃泥壘砌而成的半圓形溫室,如同一個個巨大的倒扣著的黃色貝殼,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廣袤的田野上。每座溫室門前都掛著一個醒目的木牌,上面用黑漆寫著編號,從“壹”開始,一路延伸下去,秩序井然。雖然建築材料簡陋,但這宏大的規模和嚴整的佈局,依然透露出一種樸素而強大的力量感,彷彿在這片冰封的土地上,硬生生開闢出了一個與寒冬對抗的溫暖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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