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正在櫃檯後扒拉著算盤,聽到動靜抬頭一看,見是蘇梓陌,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從櫃檯後快步繞了出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笑容,開口說道:
“蘇平向男,您回來了!看這時辰,天色已經不早了,您是否要用晚飯?後廚一直給您備著火呢。”
蘇梓陌想了想,忙碌了一天,確實感到腹中空空,飢腸轆轆,於是便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那就麻煩掌櫃了。今日一直在外奔波,處理那些焦頭爛額的公務,畢竟最近境外的突厥們虎視眈眈,邊關情勢緊張,真是累死我了。麻煩掌櫃讓後廚多準備一些飯菜,分量足一點。”
掌櫃的一聽,連忙應承:“應該的,應該的!蘇平向男您為了國家大事操勞,小的這就去吩咐!” 他立刻轉頭對旁邊一個機靈的小二吩咐了幾句,那小二點點頭,一溜煙跑向了後廚。
隨後,掌櫃親自引著蘇梓陌,走到了客棧一層大廳中,位置最好、正對中央舞臺的一張方桌前坐下。這裡視野開闊,既能欣賞臺上的歌舞,又能將大堂大部分情況收入眼底。掌櫃對另外一名侍立的小二說道:“快,給蘇平向男沏上一壺上等的雨前龍井,再拿幾碟精緻的茶點,還有蘇平向男愛吃的果脯和話梅,一併送來!”
小二應聲而去。掌櫃這才轉身,對著蘇梓陌躬身說道:“蘇平向男,熱茶和茶點、果脯馬上就來,您先稍作品用,墊墊肚子。晚飯已經在準備了,請您稍等片刻。”
蘇梓陌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語氣溫和地說道:“有勞掌櫃了,你去忙吧,我這裡不用一直伺候。”
掌櫃的見狀,便恭敬地行了一禮:“那蘇平向男您慢用,小的就先退下了,有什麼事您隨時招呼。” 說完,便轉身回到了櫃檯後,繼續扒拉起算盤,但眼角的餘光,卻不時地關注著蘇梓陌這一桌。
很快,小二便將沏好的香茶和幾碟精緻的點心、果脯話梅送了上來。蘇梓陌端起溫熱的茶杯,輕輕吹開浮沫,小口啜飲著清香的茶水,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中央舞臺上。那裡,幾名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隨著悠揚的樂聲翩翩起舞,水袖翻飛,婀娜多姿,引得臺下不少食客鼓掌叫好。
就在蘇梓陌看似放鬆,實則內心仍在梳理今日獲得的驚人情報,並等待著歐陽景的到來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走到了他的身後,停了下來。
此人穿著一身尋常的灰色素布長衫,看似普通,但他站在那裡,身形挺拔如松,步伐沉穩有力,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經過嚴格訓練和沙場磨礪後形成的、內斂而雄渾的氣勢。他不同於那些江湖草莽,身上沒有太多的野性和匪氣,反而在那股英武之氣中,夾雜著一種沉穩幹練、甚至帶著幾分儒雅的書卷氣息。
一開始,蘇梓陌並未立刻察覺。客棧大堂內人來人往,賓客如雲,有人從他身後路過,或者駐足觀看舞臺表演,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就連不遠處一直留意著蘇梓陌的掌櫃和小二,起初也沒有太過在意這個身穿素衣的“武人”。畢竟他衣著樸素,神態自然,目光又似乎全神貫注地投在舞臺的歌舞上,掌櫃和小二隻當他是哪個路過、被歌舞吸引進來蹭看的尋常習武之人,並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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