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的空氣,在方才那場由試探與防禦交織的小小風波後,沉澱下一種微妙的平衡。陽光在地板上緩慢爬行,將漂浮的塵埃照得纖毫畢現。陸景淵站在窗邊,軍裝筆挺的身影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他刻意維持著一段物理距離,試圖驅散那因接連失控而生出的不自在感,然而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被牽引回床上那個過於安靜的身影。
少女低垂著眼瞼,看似在觀察自己放在雪白被單上的手指,實則意識深處正在重新評估“目標-陸景淵”的風險引數。防禦閾值極高,反應迅捷,但具備瞬間的剋制力。結論清晰:在能量恢復前,必須避免任何可能引發其過激反應的接觸。
就在這時,陸景淵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刻意清了清嗓子,聲音裡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但更多的是屬於軍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嚴肅。他轉過身,目光沉靜而銳利,如同實質般落在她身上。
“現在,”他開口,每個字都帶著清晰的分量,“我們正式談談。”
少女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那雙清澈的眸子映著窗外的光,顯得格外剔透。
“你,叫什麼名字?” 陸景淵問出了這個最基礎,也最關鍵的問題。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性的力量。
幾乎是問題落下的瞬間,一種源於本能的警惕在她心中拉響最高警報。暴露核心身份資訊,在任何一個未知環境中都是大忌。然而,她的外在反應卻與內心的警鈴大作截然相反。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迅速瀰漫開一種極其自然的、如同迷路幼獸般的茫然。她微微偏著頭,長睫輕顫,帶著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困惑,彷彿無法理解“名字”這個詞彙所代表的意義。她輕輕搖了搖頭,動作帶著虛弱的遲緩,嘴唇微張,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只是用一種無辜到了極點的眼神,無聲地回應著他的詢問。
陸景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緊了一分。他緊緊盯著她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那茫然太真切,幾乎無懈可擊。但多年偵察兵的經驗,讓他心底隱隱升起一絲異樣——太過完美的空白,本身就可能是一種偽裝。
他不動聲色,繼續推進,問題如同層層遞進的審訊,卻又包裹在看似平常的對話外殼下:“不記得名字?那家在哪裡?父母是誰?你是哪裡人?”
一連串的問題,試圖從不同角度尋找突破口。
少女內心的警惕繃緊到了極致。每一個問題都指向她無法回答、也絕不能回答的領域。家?星海浩瀚,何處是家?父母?她的起源本身就是謎。哪裡人?這更是一個基於此世界認知的、她無法定位的問題。
她臉上的茫然之色更重了。那雙大眼睛裡,甚至開始凝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水光,這是她調動能量維持這種高精度“偽裝”時,身體產生的自然負荷反應。她再次搖了搖頭,幅度更小,帶著一種彷彿因“想不起來”而產生的、微弱的自我懷疑。她甚至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手指,這無助的姿態意外地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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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別人眼裡的三塔遊戲鐵律:1:禁止在欲塔里製造殺戮,欲塔是一座充滿愛的塔,請用愛來攀登欲塔。
2:殺戮是戮塔唯一的通行證,所有的戮塔生物,都是人類的敵人,請不要試圖和怪物交流。
3:遠離詭塔,幸福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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