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浩強忍著內心那如潮水般翻湧的恐懼,不斷在心裡給自己打氣:“這不過就是一具白骨而已。” 此時,強烈的好奇心逐漸佔據了上風,壓過了害怕的情緒。他小心翼翼地朝著床邊湊近,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謹慎,生怕再踩到什麼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終於,他來到床邊,瞧見一旁放著一本診斷記錄單。趙文浩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將它拿起來,緩緩開啟翻看。只見上面詳細記錄著診療資訊,病人名叫葉紅梅,所患病症是癲狂症。他一頁頁地翻閱著這本厚厚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一千七百多天的治療過程。
翻到最後一天的記錄,上面寫著:“愛妻病症復發,引發腎衰,搶救無效死亡。” 末尾的署名是藍墨。看到這裡,趙文浩心中不禁一陣失落。聯想到剛才被絆倒時,發現床邊那一堆骨骸,他推測這個叫藍墨的男人,在愛妻離世後,或許也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沒有獨自苟活於世。
他們的經歷,與自己前世和吳雨青的遭遇竟如此相似,這讓趙文浩感同身受。他神色凝重,雙手合十,對著那堆骨骸小聲說道:“藍先生、葉女士,實在抱歉,我未經允許就闖入了你們的世界。既然如此,就請允許我自作主張,送你們體面地合葬,希望你們能在此安然入眠。” 不知為何,說完這番話後,趙文浩突然覺得內心的恐懼減輕了許多。
趙文浩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決定接著仔細檢視這個房間。他的目光在房間裡四處遊走,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然而,一番搜尋過後,除了地上那個鏽跡斑斑、已經爛掉的鐵桶,似乎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發現。
他又將目光投向那臺陳舊的機器,憑藉自己的經驗判斷,這臺機器應該早就壞了,短時間內根本無法修復使用。隨後,他再次開啟書桌的抽屜,裡面依舊只有那些長短不一的銀針,以及那本《針灸療法內顱術》。
可是,趙文浩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裡既然看起來是有人長期生活過的地方,卻沒有發現任何生活物資,那他們是怎麼在這裡存活那麼久的呢?他一邊思考著,一邊在房間裡踱步。
突然,他注意到有一面牆面上佈滿了許多孔洞,一陣涼風吹過,發出輕微的“嗚嗚”聲。原來,之前感覺到的涼風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而在這些孔洞的上方,掛著一幅穴點陣圖。
趙文浩走上前去,伸手試著拿了一下這幅穴點陣圖,卻發現它並不能拿下來。他仔細觸控,發現這穴點陣圖的質感非常軟,摸起來像是某種皮子製成的。聯想到這個房間裡種種奇怪的跡象,趙文浩不禁猜測,難道這其中的奧秘就藏在這看似普通的穴位圖裡?
趙文浩依照自己的猜想,伸出手輕輕觸控穴點陣圖上標註的那些穴位,指尖所觸,果然能感覺到一些極其細微的孔洞。他微微皺眉,陷入思索,看來若想解開這個房間隱藏的秘密,非得認真研讀那本《針灸療法內顱術》不可,還有那臺看似壞掉的機器,想必也暗藏玄機。
想到這裡,他轉身回到書桌旁,再次拉開抽屜,將那些長短各異的銀針一一仔細收好。隨後,他又走到另一張床邊,扯下床上的床單,小心翼翼地將那臺陳舊機器的零件逐個包裹起來,動作謹慎而利落,彷彿這些零件是稀世珍寶。
一切收拾妥當後,趙文浩再次走到那堆骸骨旁,神色莊重地說道:“藍先生、葉女士,你們先安心在此,等著我去聯絡你們的後人,屆時一起給你們妥善收屍,讓你們入土為安。”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帶著手中的物品,將沿途的煤油熄滅,離開密道。回到了剛剛那個地窖。
柱子在地窖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來回踱步。他已經接連叫了趙文浩好幾次,然而地窖裡卻始終沒有回應,這讓他心急如焚。他好幾次都想直接下去看看情況,但趙文浩之前特意叮囑過,讓他守在這兒,這又讓他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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